留一丝可以挽救的余地。待韩信率兵入谷与你本部缠斗,山林伏兵才可杀出夹击。”
又传出那条不可违背的铁律:
“我会安排瞭望探卒紧盯西曜中军,一旦望见刘伯温大营方向大批旌旗移动,便是主力出动。无论战况好坏,即刻鸣金,所有伏兵尽数撤回滦川,绝不可贪恋战果,深陷隘谷被人合围。南隘道虽同样可容四万之众,外侧也有三座哨卡,此番暂且按兵不动,留作后手,不叫对方摸透我们全部套路。”
李牧肃然抱拳:“末将谨记全部将令!”
夜色如墨,星月被乌云遮蔽,旷野四下漆黑一片,只有远处城头零星灯火微弱闪烁。
时辰已至,恰逢北隘道外侧三座哨卡换岗交接。
哨台之上,值守满一个时辰的西曜兵士疲惫不堪,浑身被夜风冻得发僵,纷纷走下垛口准备轮换。
一名兵士浑身酸痛,扒住木梯栏杆,转头对身旁同僚说道:“你先上去替我值守片刻,我到墙根底下方便撒一泡尿,完事就回来,之后便换你歇息。”
旁边兵士打了个哈欠,摆了摆手:“快去快回,切莫耽误换岗时辰。”
数名士卒三三两两下到哨卡基座墙角方便。岗上新旧哨兵交错更替,清点兵器、更换值守班次,顾不上远探幽深的隘谷,正好出现那短短数分钟的视野盲区。
李牧抓住转瞬即逝的窗口,一万北凌精锐人马悄无声息穿行而过,尽数隐入北隘道两侧山林,偃旗息鼓,不显露半点踪迹。待伏兵全部藏妥,李牧独自循小路悄然退回滦川城中。
不多时,换防全部结束。新一班西曜哨兵尽数登上三座哨台垛口,执弓持盾,重新恢复警戒。放眼望去,北隘道谷地空空荡荡,哨兵丝毫察觉不到山林之内已经埋藏万余锐士。
时光缓缓流淌,足足两个时辰悄然过去。
李牧在城中领余下一万兵马再度出城,疾驰抵达哨卡前方空地列阵。北凌弓弩手齐齐放箭,箭雨呼啸飞向哨台楼顶,哨台上值守的西曜兵士猝不及防,不少人中箭负伤。紧跟着大批火箭离弦而出,钉上哨卡木质楼体。干燥木料遇火引燃,滚滚黑烟升腾而起,火苗四下窜动,三座哨卡烟火大作,看上去危在旦夕,主体木架却依旧完好,并未彻底垮塌。
李牧策马立于哨台前方空地,手中长枪高高举起,运足气力向着西曜大营方向高声叫阵,声音随风传向远方:
“西曜的韩信!敢出来与我一战吗!”
烽烟与喊喝一同飘向西曜联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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