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好河滩哨台,不必参与接下来的行动。我将分出多路精锐游骑,悄悄散开,布守在固平城向外延伸的所有山道、小路、密林出口。但凡遇见北凌出城探看虚实的斥候,一律就地截杀,不留活口,不许一人返回城中报信。待到他城外耳目尽失,再抛出诱饵,引他入东侧旷野。”
一道道密令悄无声息送出帅帐,由传令骑兵分头送往各处。
一支支轻装骑兵趁着暮色悄然开拔,人衔枚,马勒口,分散埋伏于城外各处要道的隐蔽之处,静静等候北凌斥候自投罗网。
第一日天色刚亮,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,固平城城门缝隙之内,数十名北凌斥候便策马分批出城。他们三三两两,化整为零,沿着不同小路散开,刻意避开开阔大路,打算绕路探查西曜南北二营以及河滩方向的军情。可这批探马刚刚走出十余里地,便接连撞进西曜游骑布下的埋伏。林间骤然杀出无数骑兵,刀光起落,一名又一名北凌斥候来不及发出示警讯号,便尽数被拿下。从清晨直至日暮,派出去的十余批斥候,无一人得以生还回城。
城头之上,金兀术自清晨便立于城楼等候探报,目光望向城外茫茫原野。一个时辰过去,不见斥候归来;两个时辰过去,依旧杳无音讯。一直等到夕阳西垂,漫天霞光褪去,暮色笼罩四野,派出去的探马半点踪迹也无。他眉头紧紧皱起,心底一股不安缓缓升起,隐隐察觉到城外似乎出事了,可隔着高高的城墙,却又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,得不到半分确切消息。
第二日,薛仁贵调遣一万五千人马,大张旗鼓奔赴东侧那片可容纳六万大军的开阔旷野。士卒于旷野之上搭建临时营寨,旌旗林立,车马往来不绝,又将云梯、拒马等攻城器械搬到营前,营寨内外人喊马嘶,声势浩大。这一番动静清清楚楚落入固平城城头守军眼底。
金兀术立于城楼之上,远远望见旷野西曜营寨,心头的疑虑愈发深重。他不肯就此坐视,又接连派出数波斥候出城,专门去往东侧旷野探查西曜兵马的底细。然而这一批探马出城之后,依旧石沉大海,半点消息也传不回来。
一连两日,所有派出去的探马尽数失联。
固平城如同被蒙上一层双眼,城外百里之内的实情再也无从知晓。金兀术无从得知,东侧旷野南北两侧的隘口密林深处,一万五千西曜精兵早已偃旗息鼓,战马勒住缰绳,士卒掩藏身形,静静埋伏,隐匿行迹。密林枝叶层层遮挡,城头肉眼远望绝无可能察觉分毫踪迹。他唯一能看见的,便只有旷野之上那一万五千西曜兵马,一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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