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跋山涉水,风尘万里,西曜征伐北凌的第一路十万主力大军,终于兵临北凌边境第一道屏障——固平城境外。一路行军,沿途荒草遍野,风沙阵阵,将士们披甲赶路,衣甲上落满尘土,战马也是一身汗渍,纵然路途劳苦,全军上下的斗志却不曾有半分衰减。
三军旌旗连绵旷野,甲胄森然,步骑列阵而行,铁蹄踏地声势隆隆。此番征乃是西曜北伐首战,全军将士士气高昂,直指北凌边关重镇。
前路斥候轻骑疾奔,一路探查路况敌情,片刻后策马折返中军,翻身单膝跪地,高声禀报道:“启禀二位将军!前方探查完毕,我军距固平城仅剩十里路程!”
薛仁贵立马中军,抬眸远眺前方。十里之外,固平城巍峨城墙隐约可见,城关壁垒森严,正是北凌扼守边境的要害之地。高大的城墙顺着地势延展,城头旌旗林立,隐约能够看见城垛之上往来游动的守兵。他神色沉稳,即刻落令调度三军。
“全军止步,屯于固平城外十里地界!”
话音落下,传令兵挥动令旗,三军号角齐鸣。十万大军有序停驻,列阵整肃。薛仁贵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再兴,快速敲定布防分工。
二人一个擅长统筹大局,一个骁勇善战,此番配合作战,便是要以稳妥之计,步步压制固平城守军。
“你我二人,亲领两万精锐列阵警戒,巡查四方要道,严防北凌斥候窥探、夜袭扰动!剩余八万将士即刻动工,就地安营扎寨,修筑全套防御工事!”
分工既定,两万精锐立刻四散布防,把控周边各处通路,警惕探查敌军动向。余下八万将士各司其职,全速开工。士卒挥锹掘土,深挖外围环形壕沟,夯筑营墙土垣;伐木立栅,布设基础围挡,搭建连片营帐与岗哨高台。整片旷野之上,军士劳作之声此起彼伏,一座座营垒轮廓快速成型,井然有序。往来民夫转运木料、土石,往来穿梭,不敢有片刻懈怠。
待营基初具规模,中军大帐迅速搭建完成。帐内烛火通明,帐外卫士持戈肃立,戒备森严。薛仁贵取出西曜情报网勘绘的精准地形图。此图历经数年潜入探查定稿,即便戴忠潜伏被俘,这份固平城地势详图早已传回军中,分毫未损,精准标注两座城门、东边开阔旷野、南面河滩、后方窄隘口所有关键地形。
薛仁贵指着舆图,对着杨再兴细致排布全盘战术。
“我领四万兵马驻守北营,正对固平城东南门。北营筑成后,营后增设一座附属小营,作为真粮营,囤积半数粮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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