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损筋骨。虽后背、大腿伤痕狰狞可怖,依旧可以行走跪拜,足以装作遭兵乱殴打残害的受难百姓;余下四千八百人只换上褴褛衣衫,不用施刑。
同一晚,望江邑西门之内刻意上演假哗变。兵士喧嚣推搡,奔走叫嚷,城头旌旗歪斜散乱,尘土四起,所有景象专门做给西曜联营高处的瞭望哨看。一切布置完毕,静待诱敌大戏一步步展开。
第一日,入夜之后那一百名南鼎死士依计悄悄潜出城门,直奔西南营周边几处偏远小哨台,绝不触碰白起主营大营。死士冲到哨台之下,动手拆毁木栏、捣毁瞭望棚,把几处外围哨台尽数损毁。做完破坏正要撤退,便撞上巡夜的西曜斥候游骑。双方当即厮杀一处,一番短促恶斗,南鼎死士当场战死二三十人,余下众人身负大小创伤,不敢恋战,拼死抽身撤退回望江邑。西曜游骑不敢耽搁,急忙赶回西南联营中军帐,向白起禀报军情:“启禀将军!外围几处偏远哨台遭到南鼎人马突袭,哨台已经被敌军损毁,对方折损数十人之后已经退走!”白起坐在帐中,听罢消息,手按剑柄,低头沉吟,心中暗自琢磨今夜这场突袭究竟意味何为。约莫过了一刻钟,又一名探子匆匆奔进帐内禀报:“将军,营寨外面,来了一批南鼎百姓,跪在寨门外,有事求见将军。”白起听罢,起身登上寨门城楼,往下望去,五六名身上带着新鲜板伤、衣衫破烂的乔装百姓,正跪在寨门外放声痛哭。“城内发生兵乱,兵士互相争斗,肆意残害我等百姓,恳请将军大发恻隐,救救我等黎民!”说罢几人撩开身上破烂布衣,露出后背、大腿之上一片片红肿狰狞的板伤,把满身伤痕展露出来,向着城楼之上的白起示意,以此证明所言非虚。白起望着他们身上血肉模糊的伤痕,心底生出一丝恻隐,但依旧满心怀疑,不敢轻易听信一面之词。他命人搬出吃食,递到几人手上,叫他们就在营外就地吃饱。待几人食罢,才开口吩咐。“军令在身,不可轻动。尔等速速退去。”说罢便命人将几人劝离营前。如此一来,呈送到白起手上的探报半真半假:既有哨台遭袭损毁的实据,又混着城内“百姓遭兵乱屠戮”的传闻,虚实交织,叫人难辨真伪。这一日就此落幕,白起心底只埋下一丝同情,依旧按兵不动,接连派出数波探骑,探查望江邑城内的真实情形。
第二日,望江邑城内,伪装出来的兵乱乱象进一步放大。那五千扮作难民的兵士尽数在外游走,不少人背上、大腿板伤狰狞,血渍浸透粗布衣裳,将兵乱受害的模样演得愈发逼真。夜色深沉,正好赶上西曜各处哨台轮换换岗的空隙。高仙芝统领余下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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