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爆发,抬手狠狠一挥,案上碗碟酒菜尽数摔落在地,瓷片碎裂声响刺耳,饭菜酒水洒得满地狼藉。他双目布满赤红血丝,声音嘶哑暴怒:“滚出去!两万弟兄曝尸荒野,我身为领兵主将,有何脸面独自饮酒吃饭!”
亲兵吓得不敢多言,慌忙收拾地上残碎器物,低头快步退出帅帐,再也不敢前来打扰。自这天傍晚发火拒食后,杨再兴整日紧闭帅帐大门,不见任何部下,营中大小军务尽数搁置不理。整整两日,他滴水未沾、粒米未进,终日在帐内踱步反思,深陷愧疚无法自拔。
这两日西曜联营全程偃旗息鼓,寨墙之上守军也刻意减少巡哨动静,任由南鼎民夫小队沿着侧翼隘道往返运送饮水,不曾上前阻拦分毫。南鼎各路巡哨斥候每日回城禀报,都说杨再兴兵败后意志消沉,营中没有半点调兵备战的动向,几日下来,云漳守城将士原本紧绷的戒备之心,也慢慢松弛下来。
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,薄雾萦绕在西曜联营的帐篷之间,刘伯温与苏定方结伴来到帅帐议事。推开帐门,地面还残留着前日打翻酒菜的痕迹,杨再兴面色枯槁憔悴,眼下挂着浓重青黑,身形都单薄了几分。见到二人踏入,连日积压的痛苦与愧疚再也撑不住,杨再兴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,肩头不住颤抖,话音满是哽咽:“军师、苏将军,杨某罪无可赦!皆因我自负勇武,轻信敌军伪造的将帅不和假象,贸然领兵出城,白白折损两万两千将士。我对不起西曜三军,更对不起君主慕容清砚托付我的重任!”
刘伯温连忙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身,语气温和安抚:“胜败本就是沙场常事,你切莫把所有罪责独揽一身,一味钻牛角尖折磨自身。自身体魄才是领兵根本,先放下心结好好休整用饭。如今我心中已有一计,可扭转颓势。先前薛仁贵领兵前去攻打南鼎六隘,沿途抽调损耗大量骑军,如今咱们各处兵马调配完毕,营底仅剩下一万骑兵,这一万骑兵全数交由你调遣。城外侧翼那条狭窄隘道,是檀道济、史万岁数万城外驻军唯一输水要道,城内井水储量有限,仅够守城兵卒使用,城外大军一日都离不得这条水路。这两日我们按兵不动放任对方运水,只为麻痹南鼎守军,待到第六日,你亲自统领这一万精锐轻骑抢占整条隘道,彻底切断敌军水源。数万大军断水之后军心必然大乱,他们只能主动出兵争夺隘口,我麾下这支骑兵久经操练,足以正面压制南鼎人马。”
杨再兴听完谋划,眼中终于燃起几分斗志,心中郁结消散大半,底气十足应声领下计策,亲自筛选一万精锐轻骑,细心检修甲胄、喂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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