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残存盾兵层层堆叠筑起厚墙,长矛手藏身盾缝之间,三人一组交替向外突刺,专挑西曜士卒下盘软肋进攻;后方西曜伏兵源源不断从密林涌出,一队兵士战死当场,立刻就有新的队伍顶上,巨大包围圈一寸一寸向内收紧。
谷底两万南鼎将士被迫四面迎敌,只能自发结成数十个小型三角战阵苦苦支撑。长矛兵相互配合向外突刺抵挡近身敌军,刀盾兵俯身压低身形格挡迎面劈来的长刀,战马受漫天箭雨惊吓四处狂奔冲撞,不少负伤倒地的士兵直接被沉重马蹄碾过,撕心裂肺的哀嚎、金铁碰撞的脆响、战马惊恐嘶鸣混杂在一起,填满整片山谷每一处角落。地面泥土被血水彻底浸透,低洼坑洼积起一滩滩暗红血洼,断裂长枪、卷刃短刀、破碎木盾、散落头盔、折断箭矢铺满每一寸土地,双方战死兵士的尸骸层层堆叠,越积越高,视线所及尽是人间惨状。
西曜伏兵借着山林天然地利轮番冲锋,不断穿插分割南鼎完整军阵,将两万大军拆成数十支孤立无援的小队,小队之间被西曜兵士隔断,无法相互支援,各自陷入四面围攻,伤亡数字一刻不停地疯狂攀升。从暮色初临缠斗至星月升空,谷地之内尸山血海触目惊心,速不台与薛仁贵缠斗之余,频频分出亲兵穿行各阵清点兵力,几番核对下来,残酷冰冷的数字狠狠砸在他心上——此次亲自带出两万精锐,已然折损一万四千余人,谷地之内仅仅剩下六千带伤残兵还能勉强持械作战。
这个数字让速不台心头瞬间被铺天盖地的懊悔与自责填满。他暗自悔恨,错信西曜二将生隙的传言,仅凭臆断便贸然领全军深入陌生谷地,一步步踏入对手精心布置的杀局。自身刀法纵使勇猛又能如何?一己之勇,却搭上一万四千余名弟兄的性命,无数儿郎永远长眠这片无名隘谷,巨大愧疚堵在胸口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,手中长刀劈砍的攻势都不由自主慢了半分。
薛仁贵敏锐捕捉到速不台心神大乱露出的破绽,立刻抓住机会挥枪连环横扫,借着对方心绪浮动短暂拉开压制优势。速不台强行压下满心悔恨,迅速收敛涣散心神,长刀再度稳住攻防节奏,依旧能勉强与薛仁贵周旋缠斗,可他心中清楚如今大势已去,麾下只剩六千残兵,四面西曜伏兵源源不断涌来,再继续无休止僵持缠斗,剩余六千将士也会尽数葬送在此地,绝不能再逞单人匹夫之勇。
他奋力一刀逼退薛仁贵,拉开两骑之间的安全距离,随即转头朝着四面八方残存的六千残兵高声嘶吼传令:“全军快速收拢阵型,集中所有兵力冲击西侧山林防线薄弱缺口,合力突围,撤回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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