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大开大合,招式间隙破绽极多,冉闵手握丈八寒枪从容应对,枪杆轻巧横抬便稳稳卸掉对方全部巨力,手腕轻抖,枪尖如毒蛇吐信,虚实招式来回变换,时而轻点对方握刀的手腕,时而刺向战马脖颈无甲之处,处处抢占上风。
两骑在遍地血泥的谷地中央来回盘旋对冲,马蹄踏碎遍地尸骸与断裂兵刃,每一次枪刀相撞都炸起刺眼火星。斛律光拼尽全身力气挥刀狂攻数十回合,每一次重劈都被冉闵轻松拆解,手臂酸麻胀痛,虎口不断渗出血丝,出招速度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迟缓。冉闵始终游刃有余,哪怕正面硬拼也不落下风,时而长枪横拦锁住刀身,时而借力突进直逼对方咽喉,好几次枪尖都堪堪擦过斛律光甲胄,只差分毫便能重创对手。
旁人一眼便能看出,单论个人武艺,冉闵稳压斛律光一头,全程牢牢掌握单挑主动权。只是缠斗间隙,冉闵眼角余光总能扫到四周惨烈的混战景象,麾下士卒成片倒在箭雨与刀矛之下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焦躁,招式偶尔会出现一丝分神,斛律光才能借着这点空隙勉强稳住自身,不至于当场负伤落败。
二人马战僵持许久,斛律光见单凭刀法无法压制冉闵,索性不再执着正面单挑,一边格挡长枪,一边不断出言扰乱冉闵心神,刻意提醒他谷地四面全是伏兵,消磨冉闵的底气。冉闵听得心头一沉,可手中长枪攻势丝毫未减,依旧步步紧逼,只要一对一单打,他有十足把握将斛律光斩落马下,可眼下麾下大军深陷重围,根本没有多余心思安心缠斗。
伏兵合围的号角落下,两侧高地数千南弓箭手第一时间拉开长弓,漫天箭雨如同黑云一般倾泻而下,密密麻麻覆盖整片谷地。西曜士卒来不及全数举起盾牌,成片兵士应声倒地,胸口、大腿、肩头插满羽箭,温热血水顺着衣料源源不断淌进脚下泥土。南鼎前排盾兵层层堆叠筑起连绵厚墙,长矛手藏在盾缝之间,三人一组交替突刺,专挑西曜士卒下盘软肋进攻;后方伏兵源源不断从密林涌出,一波战死立刻有新的兵士顶上,包围圈一点点向内收紧。
西曜两万将士被迫四面迎敌,只能自发结成无数小型三角战阵苦苦支撑。长矛兵相互配合向外突刺,刀盾兵俯身格挡迎面劈来的长刀,战马受漫天箭雨惊吓四处狂奔冲撞,不少负伤倒地的士兵直接被沉重铁蹄碾过,撕心裂肺的哀嚎混杂兵刃碰撞、战马嘶鸣填满整片山谷。地面泥土被血水彻底浸透,低洼之处积起一滩滩暗红血洼,断裂长枪、卷刃短刀、破碎木盾、散落头盔铺满每一寸土地,尸骸层层堆叠,越积越高。
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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