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到就不错了。
只是这次他还没进屋,就听到镇长家传出女人的哭闹声。
等保姆把他放进去,就看见镇长老婆披头散发的,正抓着丈夫的衣服,又哭又骂。
“你非得砸!非得砸!现在人都不见了,你满意啦?”
镇长平时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霸王,这会儿却被自己婆娘弄得挺狼狈,衬衣领子被扯歪了,脸上还多了好几道血印子。
旁边站着两个派出所的民警,一个劲地在那儿劝。可他们根本不敢上前,隔着一两米在旁边喊两声。
客厅的地面上,一台游戏机被摔得不成样子,外壳裂开,手柄线也断了,几张游戏卡散在地上。
钟源站门口看了一会儿,差不多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今天这课应该不用补了。
他正准备悄悄退回去,就当自己没来过,可烦躁至极的镇长已经看见他。
“钟源。”
钟源大呼倒霉,只好停住。
“叔叔好。”
镇长老婆也抬头看见他,哭声小了一点。
镇长抹了把脸,指着散落的游戏机,说道:“先别走。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,跟家里闹脾气,一般会跑哪儿去?”
钟源看了看旁边两个派出所的人。
这事问他干什么?
其中一个民警解释道:“陆小冬昨天晚上跑的,留了张纸条,说是离家出走。
学校、游戏厅、县里几个同学家都问了,找不到人。”
镇长老婆又哭起来,“小冬身上也没多少钱,晚饭都不知道吃没吃。这天这么冷,万一冻着可怎么办?”
镇长听得脸色阴沉,喉咙里不住地喘着粗气。
钟源真是哭笑不得,只能强忍,还得做一副焦急模样,“啊?他离家出走啦?这可麻烦了。”
他跟镇长儿子也就接触那么几天,却知道那是个‘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’的纨绔,典型被宠坏的烂仔。
天天锦衣玉食的人,说是‘离家出走’,但绝不可能跑到荒郊野外挨饿,指不定躲在什么地方睡大觉。
幸好,也没人指望钟源能提供什么线索,只是他也没办法开溜——镇长焦躁万分,在场的人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提供情绪价值。
客厅里处于一种混沌状态。
每个人都在讲话,每个人都不听别人讲什么。
钟源只能靠边站,跟两个保姆站着一起,充当背景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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