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偶尔来学校问两句成绩。
可这几个月下来,钟家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一样。
钟源脑子活。
钟建国更是敢往外跑。
有辆三轮,就真敢拉着货往县城去。
没门路,就自己找门路。
认识一个人,再认识第二个。
县一中、教育局、县里几个学校,一点点就这么接上了。不管关系深不深,至少门能找着。
方老师低声道:“还是得敢出去闯。咱们一天到晚就在学校。认识的全是老师。真遇到点事,连该找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严老师说。
两个老师都是教书的。
站讲台没问题。
真让他们拉着几千斤橘子去县里敲门,问人家食堂要不要、工会要不要,他们光想想都发怵。
两个人正说着,办公室另一头一个老师忽然叹了口气。
声音不大。
屋里却一下安静了不少。
那老师桌上放着一本账。
写写算算半天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的橘子还有两千多斤没卖出去。
现在行情彻底烂了。
一切泡汤。
严老师和方老师对视一眼,也不再谈自己的事。这种时候,当着别人面说自己橘子早卖光了,多少有些招人恨。
下午第三节课刚上没多久,严老师没课,一个人在办公室改作文。
门口忽然有人喊:
“老严。”
严老师抬头。
是教初二历史的许老师。
四十来岁,平时话挺多。
今天却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“有事?”
“嗯。”
许老师看看办公室里其他人。
严老师立刻明白啥事,站起来跟他到了走廊尽头。
外面冷。
风从楼梯口灌进来。
许老师搓了搓手,好半天才开口。
“老严,你手头……方不方便?”
严老师心里顿时明白了。
“要多少?”
“能不能先借我五十?”
许老师说完就低下了头。
过了会儿,又赶紧补一句:
“三十也行。”
“过完年,学校工资下来,我马上还。”
许老师絮絮叨叨的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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