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厂里挣钱。”
刘小军说,“他说一个月能挣两百,多的时候甚至三百。我妈说,我要是明年还是考这么差,就让我跟二叔去。”
他说得很平常,甚至带着一点向往,兴高采烈的喊道:“等我挣了钱,回来给你们带电子表。”
没人接这句话。
窗外有一只麻雀落在积水边,低头喝了两口水,很快又飞了。
钟源看着刘小军。
上一世,他确实很早就走了。
那时候村里越来越多年轻人南下打工。
广东,深圳,东莞。
这些地名在后来听着普通,可在九十年代初的乡下,简直像另一个世界。
刘小军第一次回来时,真戴着块电子表,还穿了一条很新的牛仔裤,特别洋气。
当年的钟源还羡慕过。
不用上课。
自己挣钱。
想花就花。
多自在。
后来才知道,有些人所谓的“长大”,只是比别人更早没了选择。
再后来,钟源考了个地区专科。
有天,他在寝室里睡懒觉,忽然座机响了,刘小军不知从那里知道的号码,特意打来的。
可当时两人已经没有什么话题可说,只简单问候几声,约着过年回家再聚。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。
“你想去?”陈文杰问。
刘小军点点头。
“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一个月两百多块啊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我爸在外面揽活,我妈在家种地。我弟过两年也要上学,我反正成绩不好,读书又没你们厉害。”
他说着还笑了一下。
“你们去BJ,我去广东,以后还能找你们玩,多好。”
刘小军说得轻松,钟源却接不上这个玩笑。他记得上辈子这个朋友就是这么走的,后来再也没见过。
“先读完初中。高中不行,还能上技校,急着出去干什么?”
刘小军只问了一句:“读完能挣多少?”
钟源张了张嘴。跟他讲文凭、讲以后,眼下那两百多块的工钱摆在那里,哪句都没分量。
周晓梅忽然伸手,把刘小军压在胳膊底下的数学本抽出来。
“第一题就空着,还聊。”
“我又不会。”刘小军伸手想拿回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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