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贵妃确实如她所说,心里很是嫉恨。
她不止嫉恨永琮,也嫉恨傅恒的两个孩子。她听着宫人回禀说皇上又让傅恒家那两个孩子进宫了,跟永琮玩了一整日,气得把茶盏往桌上一搁。
她的永瑢如今连皇上跟前都凑不进去,凭什么永琮能占着皇上的宠爱,连傅恒家的孩子都能进宫来分一杯羹。
傅恒凭什么这么幸福。
加上淑慎在一旁不断刺激苏静好,句句都往她心口上戳。
苏静好本就忮忌,心气又高,被这么一激再激,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花了大半个月,给皇上绣了一枚香囊。
明黄缎子,绣着五福捧寿,针脚细密,用的是上好的苏绣。
可那香囊里装的不只是寻常安神香料,她在里头掺了一味东西,叫寒石草,产自岭南,单用无毒,闻着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,混在别的香料里压根闻不出来。
这味东西本身不伤人,可若与一种叫金藤的草药混合,就会产生毒素。
那草药也不难找,太医院里就有,旁的地方也常见,可偏偏永琮的乳母惯用一种药油擦手,那药油里就有金藤。
乳母每日替永琮换衣裳,喂饭,哄睡,手上沾着那层药油,永琮身上,衣服上,被褥上都会沾上。
苏静好打听到这个,便动了心思。
她不需要碰永琮的吃食,也不需要碰永琮身边任何人。
她只需要让那枚香囊时常挂在皇上身上。
皇上每日都要去养心殿偏殿看永琮,香囊里的寒石草遇着永琮身上沾着的金藤气味。
大人闻着倒还好,可小孩子底子薄,日积月累,便会先是不思饮食,再是夜里惊啼,最后慢慢耗了心脉。
太医来查,只会当永琮先天体弱,或是乳母照顾不周,怎么也查不到皇上身上那枚香囊。
苏静好绣好香囊后,寻了个由头给皇上送去了。
弘历已经习惯了后宫妃嫔给自己绣各种东西。
多半他都不会带,只会让李玉放在一旁收着。
但纯贵妃好歹是他儿子生母,又是掌有宫权的贵妃,怎么也得给个面子。
他拿过香囊看了看,见绣得确实用心,又闻了闻,一股清淡的安神香,便随手系在了腰间,没多想。
从那日起,皇上时常带着那枚香囊。
起初没什么异样。
永琮还是照常吃睡,身体没表现出什么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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