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世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安静地喝茶。
她甚至没有往高家那桌多看一眼，仿佛那边坐着的人跟她毫无关系。
宴席过半，高宁瑛开始坐不住了。
她先是悄悄挪了挪身子，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可越喝越觉得难受。
她低声跟马氏说了一句什么，马氏点了点头，她便起身往殿外走。
高宁玥也站起来跟了出去。
年世兰端着茶盏，余光扫过她们起身的背影，继续跟娴妃说着话。
两人出了殿，一个宫女迎了上来，笑盈盈地行了一礼：“两位格格安，可有何事吩咐？”
高宁瑛正觉得憋得慌，也没多想，随口道：“带我俩去更衣。”
那宫女应了一声，态度恭谨地侧身引路，“两位格格请往这边走。”
她领着两人往偏殿的恭房走，路上还轻声叮嘱了一句：“外头路滑，两位格格当心脚下。”
高宁瑛两人点了点头，没多想，只当是寻常伺候的宫女，心里觉得宫里的人还挺周到。
出完恭后，两人净了手，正要往回走。
那宫女站在旁边，像是随口闲聊般说了一句：“两位格格难得进宫一趟，这就回去了？奴婢方才从御花园那边过来，瞧见那边的梅花开得正好，雪压枝头的，比慈宁宫里摆的那些盆栽好看多了。”
她说着笑了笑，“不过外头冷，格格们怕冷的话，还是回殿里暖和些。”
高宁瑛听了这话，脚步便慢了下来。
她方才在殿里憋得慌，又不想回去面对高宁馨那张脸。
她侧头看了妹妹一眼，高宁玥果然眼睛一亮：“姐姐，咱们就去看看呗，难得进宫一趟。”
高宁瑛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，带着妹妹沿着宫廊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。
御花园里梅花开得极好，夜色里格外好看，连空气都比殿内清新许多。
高宁瑛仰头看着梅花，心情总算松快了些，拉着妹妹在梅树下转了几圈，叽叽喳喳地笑闹着。
两人逛到池边，高宁瑛正回头跟妹妹说话，脚下踩到一块覆着薄冰的青石板，整个人向后仰去。
高宁玥伸手去拉她，被宫女从后边推了一下，两个人一起跌进了冰冷的池水里。
水花溅起，扑通两声闷响，两人不会水，冬衣浸了水沉得挣不动。
高宁瑛挣扎着想喊救命，一张嘴就被灌了满口冰水。
高宁玥吓得死死拽着她的袖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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