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剩下两个人。
徐尚服把门掩上,坐回床边。
她看着连翘,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连翘,你老实跟姑姑说,月事多久没来了?”
连翘愣了一下,没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个。
“就是……这个月迟了十来天。”她算了算,“以前也这样,姑姑知道的。”
徐尚服没说话。
她看着连翘,脑子里全是李太医方才那半句话=。
这丫头平日里裹着那层白布,身段藏得严实,又常年素着张脸。
但她到底是过来人,有些东西,比那些嬷嬷看得还透。
“连翘。”
徐尚服的声音放低了些:“你跟姑姑说实话,有没有……跟哪个男人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连翘的脸就白了。
“姑姑!”
“我不是要审你。”
徐尚服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是担心你,李太医方才说你脉象不太对劲,若是真有了什么,光靠瞒是瞒不过去的。”
连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呆呆地看着徐尚服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月事迟了。
她只当是跟从前一样,身子弱,经期不准,加上前阵子淋了雨又受了惊,推迟几日也正常。
她压根儿没往别处想。
可李太医那句话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。
连翘的身子开始发抖。
她算着日子,从上回月事结束到那夜锦瑟宫,再到今天……快两个月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轻又碎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徐尚服见她这样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她叹了口气,没再逼问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“你歇着。夜里姑姑再来。”
徐尚服起身走了。
连翘一个人躺在床上,脸朝里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她不敢想,如果她真的怀了身孕,那就是灭顶之灾。
一个未婚宫女怀孕,秽乱宫廷,就是杖毙。
可若她真的怀了身孕,那孩子就是皇帝的种,同样会揭穿她就是那夜锦瑟宫里的那个人。
两种结局,摆在她面前的都是死路。
连翘把脸埋进枕头里,浑身抖得厉害。
天擦黑的时候,玉竹端了碗粥进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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