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定。
这宫女究竟是犯了什么事?
高禄往廊下站了站,瞧着院子里三三两两聚过来的宫女们,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,像在寻什么蛛丝马迹。
连翘站在人群后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
这几日她没闲着。
白日里跟着徐尚服做针线,夜里便偷偷翻出藏在柜底的几样东西。
黄柏、白芨、一小罐蜂蜜。
黄柏是染布用的,白芨是粘绢花的,蜂蜜是徐尚服给她润喉的,平日里她嗓子不好,常用来兑水喝,谁也没在意。
她将黄柏研成细末,和白芨粉兑在一起,又滴了几滴蜂蜜调成糊状。
头一回涂在手臂内侧试了试,干了便覆上一层薄薄的黄褐色,瞧着像起了疹子。
她又试了几回,换了配比,终于调出最合用的那一罐。
颜色正好盖住那浅淡的红,摸上去粗粝干涩,像极了湿毒发的疹皮。
只是这东西不能沾水,一沾就化。
所以这两日她连脸都没敢洗,只用帕子沾了水擦擦额头和耳后。
“连翘,发什么愣呢?”
玉竹推了推她:“轮到你了。”
连翘回神,跟着前面的人进了偏殿。
屋里拉着布帘,两个嬷嬷坐在条凳上,面前摆着册子。
见她进来,领头的嬷嬷抬眼扫了一下,语气倒是平常:“衣裳脱了。”
连翘低头解衣带,动作慢而稳。
衣裳褪到腰际时,她偏过头,将一头乌发拢到肩侧,露出后腰那一小片皮肤。
嬷嬷凑近看了看,伸手碰了碰她腰侧那一块黄褐色的印记,指腹碾了碾,那层药糊纹丝不动。
“怎么起了这么多疹子?”
嬷嬷随口问。
“回嬷嬷,前几日淋了雨,发了热,热退了便起了这一身红疹。”
连翘声音平静:“怕是秋里湿气重,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。”
嬷嬷又看了两眼,在册子上勾了一笔:“行了,穿上吧。”
连翘一颗心落回肚子里,系衣带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低着头从偏殿出去,正撞上高禄从廊下踱过来。
那老太监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,停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,转而问身后的嬷嬷:“怎么样?”
“全过了,没有公公说的那个印记。“
高禄没说话,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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