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门。蔡坤已经在路口等着了，三轮车上堆了半车道具。
“今天先送《英雄》的货，然后去《风云》。”蔡坤把绳子紧了紧，“《风云》今天拍大场面，武术组全员到场。”
“武术组？”杨真君抓住关键词。
“对，陈旭东亲自带班，听说要拍聂风跟步惊云的对打戏。”
杨真君二话不说开始往车上装货。
武术组全员到场，那就意味着，陈旭东会在片场待一整天。
上回从陈旭东身上蹭到一个D级武术，今天要是能再蹭点东西。
两人蹬着三轮车在横店还没亮透的街道上吱呀吱呀往前拱。
到了《风云》片场，天刚蒙蒙亮。
A组在拍蒋琴琴的感情戏，B组在搭武打场面。
杨真君被分到B组搬道具。
他扛着泡沫做的石墩子往指定位置摆，眼睛一直往武术组那边瞟。
陈旭东正带着几个武行在走位。
他今天亲自下场示范，手里拿根木棍当剑使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一招一式带着明显的螳螂拳底子。
杨真君放下石墩子，假装整理道具，往陈旭东那边凑近了几步。
“这一下不是硬挡，是泄力！”陈旭东握住一个武行的手腕，“对手的刀劈下来，你不能硬接，要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带，看着！”
他手腕一翻，木棍在空中画了半个圈，啪地一声点在武行的肩膀上。
又快又准。
周围几个群演看得直吸气。
杨真君也在看，但他脑子里惦记的不是招式。
是瓜。
陈旭东这种级别的武指，身上不可能只有一个替身往事。
他混过港圈，跟过袁禾平，进过好莱坞剧组，随便抖搂点陈年旧事，都够系统判定个C级瓜。
“陈老师！”杨真君趁陈旭东休息喝水的空档，凑上去递了条毛巾。
“哦，小杨啊。”陈旭东接过毛巾擦了把汗，“你小子搬东西挺利索的。”
“跟着陈老师学点东西。”杨真君笑道，“您刚才那一招是不是螳螂拳里的？”
陈旭东眼睛一亮：“你懂螳螂拳？”
“不懂，就是看着眼熟。以前在村里看人打过太极，跟这个不太一样。”
“太极是内家拳，螳螂是外家拳。”陈旭东来了兴致，拧开水壶灌了一口，“我八岁练武，最开始学的就是螳螂，后来才转的太极和空手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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