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仙城的规矩推行开来,在顺遂仙朝的地界上一晃便是六万年。
六万年光阴,连顽石都能磨出光泽。
如今走在仙朝辖下的各座大城里,早已见不到从前那种剑拔弩张的凶相。
凡人与低阶修士身着青禾麻料缝制的长衫,衣角处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,那是避尘保命的细碎符文。
街巷两侧立着石木搭成的小舍,虽说无人看守,却也没人霸占,城外空地大把,随意打个申请就能分得一处安居之所。
就连悍匪扎堆、骨殖铺路的蚀骨荒城,如今杀气也淡得像掺了水的烈酒。
城南的骨街早被换成了平整的青砖,半空时不时滑过几辆铁皮外壳、底盘喷吐着淡蓝灵焰的箱型铁车。
那是蔚蓝联邦送来的代步机器,按着李耀定下的条令,城中修士凡人皆可凭符牌免费驱使。
铁车在牛魔酒馆门前停下。
车门弹开,走下一个脖子上挂着粗大赤金链子的青年,步履懒散地迈进酒肆。
店里头喧闹得很。
他刚找了张空桌坐下,四五个腰悬佩刀的汉子便端着酒碗凑了过来,挤眉弄眼地打招呼。
“栾哥,今儿午饭吃得够早啊。”
为首的粗壮汉子替他倒了碗浊酒,嘿嘿笑着探过身子:
“闲着也是闲着,你再给兄弟们讲讲,当年二祖陨落的时候,到底是个什么光景?你又是怎么在那场祸事里捡回一条小命的?”
栾丰端起酒碗咂了一口,手指拨弄着胸前的金链子,目光飘向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“那会儿哪有现在的太平日子。”
栾丰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隔世的恍惚。
“那天我正在天市星城的偏殿当差,天幕突然就黑透了。大圣主的神念传音穿透护城大阵落下来,急得变了调,提醒众人速退。可等到大伙反应过来,二祖郑士昌已经被困进了一处断绝生机的幽闭虚空里。”
周围几个人屏住呼吸,连嚼胡豆的嘴巴都停了下来。
“我在城主府的大堂里左等右等,整整半柱香,浑身冷汗把袍子浸透了三遍。”栾丰把酒碗重重顿在桌上,“最后等来的,不是捷报,是大圣主响彻整片星域的法旨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学着当年那道宏大而悲凉的语调念道:
“‘郑士昌临死不屈,为我顺遂道开创通天法门,立下万世之功……’”
邻桌几个年轻修士听得发怔,端着酒杯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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