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偏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吕梁从里面走出来，衣服穿得整整齐齐，脸上还是那副傻呵呵的笑，嘴角干干净净的，连汗都没出几滴。
林婉儿跟在他身后，低着头，脸颊绯红，头发重新挽过了但还是有几缕散在耳边，整个人透着一层刚被雨露浇过的润泽。
她刚跨出门槛，抬头一看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
虎哥带着三个小弟站在槐树下，李月娥靠在厨房门口，而她的丈夫孙德荣正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林婉儿的脸刷地白了，又刷地红了，下意识地往吕梁身后缩了一步，双手绞着衣角，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可她预想中的暴怒和拳脚并没有来。
孙德荣只是看着她，那目光里有愤怒，有憋屈，有酸楚，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，唯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，然后移开了，落在吕梁身上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又闭上了。
林婉儿愣住了。这不像是她认识的孙德荣。
吕梁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，傻呵呵地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虎哥脸上，歪着头打量了一番：“你脸咋了？被谁揍了？”
虎哥脸上的肌肉抽了抽，但他迅速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，快步迎上来，一把抓住吕梁的手使劲摇了摇：“驴哥！可算等到你了！你要是再不来镇上，我就只能去村里找你了！”
吕梁把手抽回来，还是一脸傻呵呵的表情：“你又不是漂亮女人，你找我干嘛？”
虎哥被这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，又迅速恢复。
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，被虎哥回头瞪了一眼，赶紧低下头。
虎哥转过头来，笑容不变，语气却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急切：“驴哥，我是真遇到难处了。镇上来了一个家伙，叫陈彪，外号彪子，是从县城下来的，横得很。我带了好几个兄弟去堵他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：“他一个人，把我们几个全干趴了。我虎哥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，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驴哥，上次你打我那两个耳光，我就知道你不一般。你能教教我几手不？就几手就行，让我把这场子找回来！”
吕梁挠了挠头，表情憨厚得像个被人问了一道算术题却怎么也算不出来的小学生：“俺哪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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