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您就这么把这事交给他去办吗?”
廖礼听着帅帐外沉重脚步声渐渐远去,厚重的防风毡帘重新垂了下来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确实也觉得,黑袍是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。
却没想到,杜帅会连个监视的人都不派,就让黑袍一人领着死士去啊!
“此人表面虽然对杜帅恭敬,但先前之事,心中只怕多少存有怨恨,若是他在半路上倒戈相向,可就麻烦了啊!”廖礼没有完全挑明,但其中的担忧与顾虑再明显不过了。
杜重威闻言只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,目光深沉地盯着桌上的半截军牌。
“你真以为,本帅会蠢到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一个废物身上吗?”
他抓起那半块被火烧焦的军牌,轻轻掰成两块,眼底浮现森然冷意。
“黑袍确实对复州和陆安年的底细最清楚,这个时候他去带队最合适,此人是一把锋利的好刀,可用,但也不能尽信!”
廖礼听到这话,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赶紧神色恭敬地躬身抱拳。
“主公思虑周全,是属下多虑了,既如此,您还有何安排,属下这就去办!”
杜重威又来回走了几步,活动了一下脖颈,眼底浮现冷笑。
“你亲自去营里挑几个机灵稳妥的好手,暗中混进他带去的那批死士里面,让他们给本帅睁大眼睛,盯着黑袍在路上的一举一动!”
“若有半点异常立即回禀,关键时刻可就地格杀接管任务!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脸上冷冽的杀意又浓重了几分。
“还有,告诉你的人,这趟差事绝不容有失,咱们潞州的基业,可就全看这一局能否翻盘了,必须把那些人证,连同陆安年留下的证据处理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决不能在这件事上,让洛阳朝廷抓到咱们半点把柄!”
“是!”杜重威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杀意,让廖礼身体彻骨发凉,连忙拱手应道。
“属下这就去亲自安排人!”
“......”
潞州大营内冷风呼啸。
天色依旧阴沉,仿佛随时都会迎来一场暴风雨。
黑袍走出大帐后,却没有返回原先待的马房和干草仓库。
而是迎着冷冽的寒风,一步步朝死士营走去。
他贴身的里衣在大帐中就被冷汗浸湿了,寒风吹来本该更加刺骨。
可此时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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