馋相,咽了咽口水:“就在这里吃吧,我都好久没吃他家的臊子汤面了。”
两人于是把马拴在门口的柱子上,掀帘走了进去。
伙计迎上来,瞧着两人有点眼熟,想在哪儿又想不起来——如今陇城穿好衣裳的年轻男女,多得是。“二位里边请!”正常招呼,正常上茶。
两人拣了张靠里的桌子。一人一碗臊子汤面,赶了这么久的路,又冷又饿,热气一腾上来,立马没了矜持。陈素也不客气,低头大口大口地吸溜着面条,吃得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正吃着,门帘一挑,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
“哎呦,六爷!”临门一桌噌地站起来一人,满脸热乎,“您怎么上这儿吃来了?清河坊边上,什么像样的酒馆没有啊!”
被称作六爷的年轻人笑了:“没办法,谁叫爷就好这一口呢——爷就得意他家的臊子面。”
伙计腿脚比脑子快,人已经窜了过去:“六爷!您这贵人踏贱地!快请快请,”扭头冲后厨喊,“臊子面一碗!多加肉臊子!清河坊的六爷来啦,”
这位六爷,在清河坊里都叫他小六子。不是清河村人,全家都是陇城的老户。
陇城破城那天,他也是跟在陈素身后守门的人之一。西夏骑兵冲向陈素的那一瞬,是他疯了一样扑上去,死死抱住马腿,硬生生把那一人一马拖翻在地,后面的人潮水一样涌上来,乱刃砍翻了那个骑兵。
马蹄,把他一条腿踩得粉碎。
是陈素亲手给他接上的。骨头接上了,腿,瘸了。
清河坊奖了他一座一进的院子。
如今这小子走在陇城市井里,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“六爷”。腿是瘸的,腰杆比谁都直。
小六子刚落座,掌柜的竟亲自端着一碗面出来了:“六爷,您来了!这碗面,小人孝敬您了!”
小六子眼一瞪:“王掌柜!这话免了。你知道爷就好你这口,你这是不想让爷再来了?爷不差你这一碗面钱!”
“不是不是,”王掌柜搓着手赔笑,“这不是……前日托您打听的事么,清河坊里,还有没有院子出售?”
小六子乐了:“王掌柜,死了这条心吧。明告诉你:有,不卖。”
他端起碗,慢悠悠补了两个字:“只送。”
“你掂量掂量,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,被‘送’。”
满堂哄笑。
先头打招呼那位笑着起哄:“六爷,人家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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