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头枕在他臂弯里,像一只终于收了翅的鸟。
“林远。”她哑着嗓子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,要一直这样待我好。”
“我不这样待你,还能待谁。”林远说。
姚雪在他怀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林远能感觉到她在笑。那笑很轻,像风吹过枕套上的那对鸳鸯。
他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。姚雪没动,只把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睡吧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睡,我就睡。”
林远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她。凉席已经被体温焐热,被子里全是两个人的呼吸。
他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慢下去,心里很静。
从今天起,这屋里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。这里有她的衣裳、她的发夹、她的呼吸、她的梦。夜风还在窗外,轻轻地,像把这一整天的喜气,都慢慢吹进了他们睡着的梦里。
婚后第三天,林远回了厂。
天刚亮,姚雪先起来。她去厨房把火捅开,坐上一锅水。林远披了衣服出来,说:“还早,你再睡会儿。”
姚雪没回头:“不睡了。以后天天这个点,得缓过来。”
林远没再劝,靠在门边看她把柴火架起来。火苗腾起来,映得她脸上发红。
早饭是姚雪做的。小半锅粥,一碟腌萝卜。
林远吃得快。姚雪说:“以后中午我不回来,你在厂里吃。晚上谁回来早谁做。”
林远“嗯”一声。姚雪说:“我今天可能晚点,局里要开会。”
林远说:“那我回来把菜顺路买了。”姚雪点头。
两人一块儿出门,到胡同口分开。姚雪说:“晚上等我回来再吃。”
林远应了,骑上车朝厂子去。
厂里忙。
郑民安一早就把五件斜交孔活件送到了新机床边,林远和杨卫国重新对刀试切。于大龙照旧在旁记录。
林远说:“这批件要得急,先打表,再上刀。不许跳步。”
杨卫国点头。一件一件干到中午,五件全过。郑民安来取,说:“你这床子,比老床子强太多。下回再有难件,还往你这儿送。”
林远说:“先把老床子精度找回来。我这台不能总当救命稻草。”
郑民安笑:“知道。就是眼下先紧着应急。”林远不再说,继续忙。
下午,姚雪比林远先到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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