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些。”林远说。
娄振华放下茶杯,看了看林远。那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打量。
“我了解过你。”
娄振华说,“这几年你做过的事,我一件件都清楚。暖气炉、压水井、拖拉机、电饭锅、机床。别人看的是成绩,我看的是路数。每一次,你都不只是把东西做出来,你是把路看准了才动。你比厂里那些干部,都看得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是做实业出身。看人,看势,还没瞎到看不准的地步。”
林远说:“娄先生过奖。我就是个工人。”
“工人。”娄振华重复了一下,笑了笑,笑得有些苦,“你这样的工人,一百年也出不了几个。我娄振华经商半生,看走眼的人不少,看准的也有。你,就是我看准的一个。所以今晚才敢以这样的方式见你。”
林远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他知道娄振华在铺陈,在等他接话。
他没有接。娄振华又沉默了。
片刻后,娄振华说:“我想请教你,往后我们这样的家庭,该怎么办。我不求保住什么,只求一家老小,能平平安安。”
林远放下茶杯。这个问题,他回答不了。
他比谁都清楚,往后的风会更大。
别说是娄家,就是再高的人,也未必能躲。
时代的浪潮,个人是挡不住的。
他说:“娄先生,你见过海里的船吗?风浪来了,大船小船,都由不得自己。能做的,只是别站错地方。”
娄振华说:“那依你看,我该站哪里?”
林远说:“不是站哪里。是你过去,站在了哪里。”
娄振华一怔。林远又说:“国家信不信任一个人,不是看他说什么,是看他在关键时候做了什么。”
娄振华把烟摸出来,在手指间慢慢转着。
他当然听得懂。
他也知道林远不会把话说透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中更稳,更冷,也更有分寸。
“我娄振华,自认这些年在民族大义上,没有对不起谁。日本人的时候,我没有当汉奸。解放后,我把厂子交了出去。我也捐过飞机,捐过款。”他说。
林远说:“捐飞机的人,我敬他。可我也知道,有些人捐出来的钱,是从别处十倍、二十倍赚回来的。”
娄振华的手指停住了。他抬头看林远。
林远没有回避,目光很平。
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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