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甩手上的水,去拿毛巾。
刘海中这时也踱出来了。
他端着他那只印着“先进生产者”的搪瓷缸子,站在槐树底下,听了两句,便接上话:“林远同志,厂里现在有什么新精神?你是技术负责人,又在搞什么革新吧?听说你们最近在五车间弄了个挺大的铸件,是什么设备上的?”
“就是普通的设备底座,正常生产用的。”
林远用毛巾擦干手,没多解释。
刘海中还要再问,二大妈在院里叫他:“行了你,回屋去。厂里的心你操得了吗?”
刘海中回头瞪了那边一眼,端着缸子慢慢往回走了。
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林远一眼,心里明显没放下。
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出来,靠在中院的月亮门旁边。
她没开口,只竖着耳朵听。
等刘海中走了,她才朝林远那边瞥了一眼,小声跟旁边刷碗的三大妈嘀咕:“这林远,三天两头往五车间跑,保不齐又给自己张罗什么好事。问也问不出来,嘴严得跟铁桶似的。”
三大妈没接腔,只把碗筷弄得轻轻响。
易中海一直没说话。他坐在堂屋门口的小马扎上,手里翻一张过了期的报纸。
可林远从水池边经过时,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往这边扫了一下。
易中海只是看,没问。
林远进了东厢房,把门关上。
他把图纸从空间里取出来,就着灯又看了几眼,然后从柜子里翻出刮研用的工具,一件件擦干净。
外面院里,几户人家的灯渐次亮起来。
有人在水池边说话,声音不低,断断续续地传进来,说的却是些与厂里无关的琐事。
林远把工具摆好,坐在桌前。
院里的打探,他听在耳里,却半点没往心里去。
有些事,本来就不该多言。
三月初的一天,林远和韩小军去了娄家。
韩小军是厂办新调来的干事,二十七八岁,办事圆滑,嘴也甜,见人先笑。
厂办把联系娄振华的差事交给他,他当天就跑了腿,约好日子,把介绍信和地址都备得妥妥当当。
出门前,他还在自行车棚前跟林远说:“林师傅,您放心。跟娄先生这种人打交道,我熟。您说正事,我圆场。”林远点头。
娄家在东城一条安静的街上,是一栋两层的西式小楼,红砖墙,斜坡屋顶,楼前围着一圈矮柏,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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