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‘为夫’呀?
“你是谁的‘夫’,谁又是你的妻了?”
那几句念白一出,登时听得丁零粉面透红,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她才想质问周羊,便听到那人念白过后,即唱起一段戏来——丁零在戏班子里做厨娘,本身实也是个喜爱戏曲之人,不然她也不会有‘民间小戏自学者’这一项能力。
当下已被周羊几句念白勾引去了心思,见他跟着唱起来,心神也随之而去。
戏听了几段,心里愈发羞怒。
只是先前散去的满腹委屈,这下又重新涌了上来——她是反应了过来,周先生这段戏,却并不是专门唱给自己听的。
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。
“啊~我的妻,王氏宝钏。
“可怜你守在寒窑,可怜你孤孤单单,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~
“我的妻,王氏宝钏。
“我不该兴起疑窦,我不该口吐轻言,落得个忘恩负义,宛若欺了天呐……
“待我将这一十八载,从头说一番——
“方知我薛平男,昼夜回家赶,只为夫妻两团圆……”
周羊唱过这一段似戏似歌的曲子,便兴致勃勃地向丁零问道:“怎么样?丁零!
“你可曾听过这段戏?
“你觉得这段戏怎么样,可会叫你觉得耳目一新?”
重回大梁村以前,他将大梁村内种种经历都回忆了个遍。
回忆起戏鬼自顾自地言语,周羊跟着意识到,先前几次遭遇戏鬼,戏班子都是凭着演唱出那些戏鬼并不熟悉的戏曲,而能制住戏鬼一时。
戏鬼,与那位‘戏娘娘’不知有何渊源。
它之所求,乃是编出一段从未有过的戏曲,令戏娘娘痴迷其中。
纵然它变成了鬼,也依然保留了此种听到陌生的戏曲,便一时受制,没有反应的‘性情’——周羊由此觉得,若自己能编出一段从未有过的‘戏曲’呢?
凭这段前所未有的戏曲,或能‘迷住’戏鬼更长时间!
如此一来,他与自己这位报应身,便好逃出生天!
周羊自问也没有那样高的才华和积累,能编出几折子戏来,甚至他都甚少听戏,纵是从前听过的几段戏,也与今下这个世道里,艺士们演唱的那些戏曲,多有共通。
他听过的那些戏曲,算不得‘前所未有,独具一格’。
但他当时脑中灵光飞转,却想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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