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内里的高粱杆子维持体态。
但它身上的衣裳,却并非纸糊。
“这是蟒袍,还有玉带,官靴……”丁零一眼就分辨出了纸人身上的装束,“这个纸人,扮演的是一位很有地位的文官呀……
“蟒袍肚子上破了个洞……”
看到袍子上的那个破洞,丁零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迟疑了起来。
顺着丁零的目光,周羊自然也看见了那件金线褪色,锦缎腐朽的蟒袍腹部位置,有一个像是被刀割开的口子。
破口周遭的布料似乎被某些液体浸染过,呈现出更为漆黑的色泽。
“这个纸人,莫非是六国大封相里,公孙衍剖腹流肠的扮相?”周羊与丁零想到了一块去。
两人刚刚一同经历了习练《妆神画鬼草稿》,开门造厌的全程,对于六国大封相之中‘剖腹流肠’的选段本就记忆深刻。
时下见到这个似是‘剖腹而死’的诡异纸人,自会生出联想。
“怎么会……
“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?”
丁零下意识地否认着。
周羊心间疑云弥漫,他不置可否,只道:“去别的屋子看看。
“一个纸人却穿着蟒袍戏服,这地方有些不对劲,你警醒些。”
“嗯!”丁零站起身,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。
她看了看左右,不觉有异,便一溜烟钻进对面那间房顶塌了个大窟窿的屋子内。
屋内满地瓦砾与残叶,野草随处生长。
一方未被野草与瓦砾淹没的灶台,在这间破房子里便格外显眼。
灶上还坐着一口大柴锅。
柴锅锅底已然锈穿,透过锅底,便能看到底下黑漆漆的灶眼里,同样填着一团黑漆漆的物什。
丁零捡来一根木棍,把填进灶眼里的那团物什掏出来一看,顿时神色僵住——
那被木棍贯穿着的一团物什,分明是颗纸糊的人头!
柴灰污染了纸人脸,但那两只用红彤彤颜料描画出的眼睛,保留到了如今,叫周羊与丁零一眼就瞧出了它是个什么东西!
丁零赶紧丢了那纸人头,逃也似地出了屋。
她再打望四下,便觉得这座看似破落荒废的宅院,处处都诡异起来。
那些被青砖墙壁遮盖住、未能被阳光照及的角落里,似乎有鬼物蠢动!
她心下多加了几分警醒,进到柴房前面的屋子里。
一推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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