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燃粗略一扫，山道上至少百来号人，香火之鼎盛让他微微吃惊。
他在人群中果然看见了江蓉的身影，一个赤膊汉子背着她父亲，三人正在排队准备买香。
“小善三百公斤粮票，中善五百，大善八百，至善一千八百八十八！”香烛摊前，一个工作人员热情地报着价。
江蓉咬了咬牙，指着最贵的至善香：“就这个。”
“好嘞！一根一千八百八十八公斤粮票，保佑小姐一家百病不生，还能参加庙祝的布施大会！”
工作人员转身去取香，等他端着香转回来时，刚才那位小姐和她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姐，你这不瞎胡闹吗？你从小跟我一起读书，怎么还信这个？”
江燃一手拽着姐姐，一手拉着那个赤膊汉子，已经从人群里退了出来。江蓉被拉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，惊讶道：“小燃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她连忙解释：“那神像自然救不了人，可庙祝的布施大会是真的有用，我们打听过很多人的。”
江启翔也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听说有残废的人经过他们治疗都站起来了，我们才想来碰碰运气。如果我的腿能好，你姐也能恢复武功，我们就不会是你的拖累了。”
“有这么神奇？”江燃转头看向那个赤膊汉子。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是的嘞！我娘去年摔断了腿，我给厚土庙干了十天活才求到一个布施名额，庙祝布施之后，我娘现在都能下床走路了。”
江蓉介绍道：“他是外城的民夫，我请来帮忙背爸的。”汉子肤色黝黑，说话时眼神木讷，看起来倒像个老实人。
江燃点了点头，对江蓉道：“你们先回去。我去会会那个庙祝。如果真有效，明天我带你们亲自过来。”
江蓉没有多问，点头应下，带着父亲和民夫调头回了内城。
江燃折返厚土庙，排进队伍里买了一根大善香，拿到了参加布施大会的资格。
他持香走进正殿。殿中竖着一尊木像，造型怪异，五官扭曲，像某个外星生物。
油漆未干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，分明是新做出来的。江燃扫了一眼，心下冷笑：挂羊头卖狗肉，内里必有文章。
工作人员将他引向左侧偏门，里面已经聚了二十来号人，锦衣华服居多，明显都是内城来的有钱人或武者。
这也合理，中善香就要五百公斤粮票，外城的穷苦百姓根本掏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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