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傲天眉头紧锁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悦。但他终究没有打断江燃，只是沉着脸坐回茶几旁，一边品茶，一边慢慢等。
这些年他每次收弟子，都会传一式虎形拳，然后让他们彻夜苦练十个小时，再根据结果判断其资质。若实在不堪，他宁愿不收这个徒弟。
江燃这一睡，倒是睡了个踏实。
可他表面酣睡，意识却早已沉入那方奇异的梦境。
神台依旧矗立在梦境中央，江燃凝聚出形体站在台下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龙傲天那一记虎形拳的每一个细节。
“形与意合，意为神韵……”
他闭上眼，在梦境中抬手模仿龙傲天的动作。
一拳打出，只有干巴巴的架子，空洞如纸。
“不对……我只是模仿了形，离那股真意差得太远了！”
他一遍遍推翻、重来，一遍遍调整发力的角度和呼吸的节奏。梦境中的悟性本就远超现实，这一次更是像被某种力量推动着飞速前进。
庭院外，龙傲天喝完了一壶茶，索性闭目打坐调息。他一整夜都在感知江燃的动静，确认他没有使用任何星植之类的外物辅助。
用外物速成，一时见效，往后却越走越窄。这条路，他见得太多了。
旭日东升，晨光透过树梢洒进庭院。
江燃睁开眼睛，从藤椅上缓缓站了起来。
龙傲天也在同一瞬间睁眼，目光锁定了他！
“噫！”
龙傲天瞳孔微缩。江燃站在那里的姿态，和昨晚已经截然不同。他身上多了一种东西，一种龙傲天再熟悉不过、追寻了大半辈子的韵律。
轰！
江燃猛然动了。一拳猛扑，筋骨间发出一声沉闷的虎啸般的共鸣！拳风呼啸而出，霎时庭院内落叶纷飞、尘土翻卷！
龙傲天猛地起身，眼中射出精光，脱口而出：“练武奇才！”
江燃收拳，转头问道：“师傅，是这样吗？”
龙傲天缓缓点头，语气却仍克制：“勉强吧。离‘意’的层次还差了一大截，只能说徒具其形。”
江燃哭笑不得。练了一整夜，竟只得了个“徒具其形”。
龙傲天沉吟片刻：“我让人给你准备一份药浴，泡完之后，你能再强上一截。”
他吩咐手下搬来浴桶，桶中鲜红如血的药液正咕嘟冒着热气，各种奇异药材在水面沉沉浮浮。
“趁热，赶紧进去。”龙傲天催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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