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微明只能拆取附近废弃的旧堤。
旧石沾满泥块,尺寸也不合用。水工得先洗掉泥,再按闸基缺口重新凿面。一车石料送到闸下,要多花两倍人手。
其他河段只能先打木桩、填夯土,木料用量也跟着涨了。
赵农官抱着木板赶来,裤腿上全是泥点。
“宋大人,旧堤还能拆两段。石头大小不齐,水工得重新凿。”
“危险地段别碰。”
宋微明在渠图上点了两处。
“先拆不承水的旧堤。石料不够,就拿木桩顶住。等右扶风把石料案交代清楚,再补缺口。”
赵农官用炭笔记下位置,夹着木板跑回旧堤。
入夜后,刘彻的车驾离开渠岸,御史台官员也陆续撤走。
张汤留了下来。
他摊开三份假口供,取出薄刀,贴着手印边缘刮下纸屑。
红色土屑落入木盘,夹着细小黑砂。
宋微明取来第三闸暗仓的封泥,放到灯下比对。
两处红土颜色相近,黑砂的棱角也能对上。
张汤用刀尖拨开土屑。
“暗仓封泥上的土,取自废渠下游。”
“假口供的手印也取自那里。”
宋微明把两份土样分装进小碟。
“口供今天才送到御史台,暗仓封泥几日前已经封存。两处用了同样的红土,说明这些口供早就备好了。”
张汤收起薄刀。
“把三名村民押回来。”
三名村民重新跪到长案前。
第一个伏着身,始终不开口。
第二个人挨了属吏几句盘问,肩膀便抖了起来。
“我只按了手印,别的什么都没干。”
“在哪儿按的?”
“村里。”
张汤把暗仓封泥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们村里的泥,也夹着废渠下游的黑砂?”
那人对着封泥,张了几次嘴。
属吏把木杖砸在他膝边。
“讲实话。”
第二个人伏倒在地。
“有人领我们去了废砖窑,给粮食,也给钱,还让我们换上备好的衣服。口供就在那里写,我们只管按印。”
周管事抬起头,膝盖在席上挪了半寸。
“废砖窑?”
张汤转向他。
“你去过那座窑?”
周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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