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阵列。
没有读数屏,没有数据确认,只有锚定环发出的低沉嗡鸣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打鼾。
环内的空气开始扭曲,那种扭曲和热扭曲不一样,是现实本身被弯折的扭曲,光线在环内绕成了奇怪的弧线。
她能感觉到膜在震颤,感觉到那片冰冷的海猛地收紧了注意力,像是被惊动了。
ξ开始波动。
阵列在毫秒级追着膜的真实状态跑,机器在另一侧疯狂篡改。
她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锚定环里角力,阵列加一分应力,机器就压一分回来,阵列立刻测出这个压力再加两分。
反馈回路越转越快,嗡鸣从低沉变成尖啸,刺得人耳膜生疼,环体上的魔纹亮得刺眼,蓝白色的光芒把整个实验舱照得如同白昼。
她在纸上飞快地记录阵列的机械计数器跳出的数字。
这些数字不经过任何传感器,是闭环电路直接打印的,机器来不及篡改,每一个都是真实的。
ξ的值在跳,0.1,0.3,0.5,0.68。
逼近0.75了。
机器急了。
她感觉到那片海里第一次涌起类似情绪的东西,恐惧?
不对,是风暴级别的排斥力,像海啸一样朝着锚定环压了过来。
锚定环剧烈震动,底座的螺栓崩飞了一颗,砸在墙上弹了回来,实验舱的屏蔽层出现了裂纹,细碎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
ξ跳到0.71,0.72,0.73。
环内的扭曲中心出现了一个点。
那个点和光没关系,它是光的缺失。
像有人在现实上戳了一个洞,洞的边缘没有颜色,没有物质,只有“什么都没有”。
那个点只有针尖大,可她盯着它看的时候,瞳孔本能地收缩,视网膜上的视杆细胞拒绝处理那个区域的信号,因为那里没有信号可以处理。
界墟能。
ξ跳到0.74,0.745,0.749。
机器最后推了一把。
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意志顺着魔纹阵列倒灌进来,直刺她的意识,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脑子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她闷哼一声,鼻血滴在稿纸上,晕开一小团暗红色的花。
但她的手没停,咬着牙,在ξ后面写下了阵列最终锁定的数值。
无尽痛楚,在天才的求知心和好奇心面前,痛苦,一文不值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