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让我走吧——再留下,我怕自己真会废了你。”
段正淳哑口无言。
待段正明离去,他才弯腰,一页一页拾起地上的话本。
“阿朱和阿紫……竟是阮星竹所生?当年托付之人竟把她们弄丢了?”
“小小年纪便骨肉分离——一个成了姑苏慕容府上的婢女,一个堕入魔道,拜了邪派为师?”
唉,这孩子真让人心疼。
“李青萝竟也为我添了个闺女?还高居胭脂榜头名?”
“嗯,青萝当年的确倾国倾城。”
段正淳强压着心绪,从头到尾细细翻阅胭脂榜,往昔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心底对苏璟更是钦佩得五体投地。
有些事连他自己都早已淡忘,苏璟却记得清清楚楚、分毫不差,简直像未卜先知一般。
等全部读完,段正淳忽然怔住——
另外两个亲生女儿,究竟是谁?
光阴飞逝,转眼又是一日。
西夏皇宫,殿前广场。
李秋水静立风中,三千青丝随风轻扬,肌肤莹润如初雪凝脂,恍若天工雕琢的仙子。
唯独右颊一道浅浅伤痕,为这份绝色添了一抹难以忽视的缺憾。
她刚听宫人禀报完最新一期杂谈的内容。
“原来师尊竟是修仙之人。”
“我苦练多年的《小无相功》,不过只是《长春不老功》的一截残篇。”
“怪不得早年与师兄切磋时,总觉得《小无相功》与《北冥神功》之间隐隐呼应、气息相通。”
她迎着微风低声自语。
这篇杂谈,像一把钥匙,替她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迷障,也揭开了许多被岁月掩埋的真相。
两行清泪,无声滑落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师兄至死心心念念的,始终是沧海。我竟愚钝至此。”
“这么多年,竟从未察觉……”
她深深叹息,悔意如针扎心——悔自己的天真,恨自己的迟钝,更觉半生执念,仿佛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。
片刻后,她抬手拭去泪水。
“师尊,请恕弟子不孝。”
“是巫行云心狠手辣,毁我容貌,此仇不共戴天,我必亲手了断。”
她指尖缓缓抚过脸上的旧痕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再过些时日,便是巫行云第二次散功之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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