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自己身处那时局,未必有这份胆气。
更难得的是,义军败后,王重阳未曾消沉,反而蛰伏重整,再谋复起——这般韧性与担当,天下能有几人?
反观自己,自诩超然物外,却日日困于情爱缠绵,愁肠百结。
境界高下,真如云泥之别。
北区第一间包厢。
韦一笑睁大双眼,脱口道:“真没想到王重阳竟有这般过往!实在令人敬服!”
其余明教高手也纷纷颔首,神色动容。
他们虽被冠以“魔门”之名,骨子里却个个血性刚烈。
像王重阳这样“舍身赴国难,生死等闲看”的豪杰,纵是正道中人,也叫他们由衷折服。
“可惜江湖潮起潮落,多少惊天壮举,终究湮没于岁月尘烟。”
“若非今日苏先生细述前事,重阳真人当年所为,还有几人记得清楚?”
杨逍轻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唏嘘。
众人脸上也都浮起追思之色。
江湖何其辽阔,英才层出不穷。
哪怕你曾武功震世、名动八方,只要隐退稍久,便很快被后起之秀取代,被人淡忘。
悠悠千载,真正能在青史中留下名字的,能有几人?
正因如此,苏璟这番讲述才愈发显得弥足珍贵——
王重阳那些慷慨赴义的往事,本就不该被江湖遗忘!
大厅里渐渐喧沸起来,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中原王朝眼下共有六个,而塞外异族政权却多如牛毛,年年犯边劫掠,百姓死伤惨重。
江湖儿女,但凡胸中尚存一分热血,谁不咬牙切齿、怒火中烧?
此刻听闻王重阳当年抗敌护民之举,人人血脉贲张,恨不能披甲执刃、直驱塞北,亲手斩几个胡虏泄愤!
可与此同时,更多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上的苏璟——
这分明是在颂扬王重阳的功业,哪来的“黑历史”一说?
白玉台上,苏璟望着人气值节节攀升,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满意。
果然,这类掌故杂谈最能拨动人心。
毕竟对在座诸位而言,这不是话本演义,而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旧事。
待底下议论渐趋平息,苏璟才慢条斯理展开折扇,声音清朗再起:
“且说后来。”
“王重阳自囚于活死人墓,昔日袍泽旧部屡次登门劝他复出,皆被他拒之门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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