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，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心中的偏见与傲慢。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，许多百姓眼眶泛红，纷纷低下头，陷入了沉思。是啊，那是人家的亲娘啊，为了孩子牺牲了自己的一切，如今孩子长大了，有能力了，难道连让自己的娘亲挺起胸膛、堂堂正正做人的权利都没有吗？
“李县男说得对啊！”
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，“那是他的亲娘，他不护着谁护着？换成是我们，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娘亲受这样的委屈！”
“就是！那些秀才老爷们，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，根本不知道底层百姓的苦！人家母子相依为命，凭什么要被你们这样指责？”
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附和，原本偏向郑玄的舆论，渐渐开始倒向李玉母子。郑玄脸色涨得通红，如同煮熟的虾子，嘴唇哆嗦着，支支吾吾道：“这……这乃是强词夺理！娼妓就是娼妓，出身下九流，岂能……岂能乱了伦常，教书育人？这是对圣贤的亵渎！”
“你口口声声捍卫圣道，口口声声驱逐妓师，将出身当作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，那我问你们——娼妓怎么了？出身卑贱，就活该被人践踏、被人轻视，就活该永远活在黑暗里吗？”
这一问，如同冷水泼入热油，现场瞬间再次炸开了锅，儒生们气得跳脚，纷纷高声斥责。
“你……你这妖言惑众的小子！竟敢公然为娼妓正名，简直是大逆不道！”
“娼妓便是下九流，便是人尽可夫的贱籍，生来就低人一等，岂能教书育人、玷污圣贤之道？”
李玉全然不理会那些儒生的叫嚣与斥责，目光坚定，继续朗声道：“你们口中的娼妓，她们是如何沦落风尘的？是她们心甘情愿、主动选择的吗？难道她们生来就低人一等，生来就该被人践踏吗？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，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与悲悯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：“我娘亲，曾经也是书香门第的闺女，知书达理，温婉贤淑，只因家道中落，被无情的族人压迫，才被迫落入烟花之地，身不由己！我邙山学院的王夫子，本是官宦之女，饱读诗书，只因父亲获罪，家破人亡，走投无路之下，才流落平康坊！还有张夫子、陈夫子……她们哪一个，不是原本清白人家的女子，不是被这乱世逼入绝境的可怜人？”
“无数像我娘亲这样的青楼女子，她们曾经或许是官宦人家的掌上明珠，或许是大户人家的才情小姐，或许是清贫人家的孝顺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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