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是给钟氏面子。这话还真不是客套。
这些人愿意坐进钟氏坞堡,不代表真把钟怀德当成与他们平起平坐之人。
只是长社的位置合适。钟氏又没有公开站到任何一边。大家需要一张桌子。
钟怀德恰好有。
沉默片刻,琅琊王氏的使者终于开口。
“钟公方才说朝廷中枢停摆,王某却不敢苟同。”
他坐在原处,连身体都没有向前倾一下。
“洛阳宫城尚在。尚书台尚在。宗庙、太仓、百官印信,也都还在。”
“宁王奉血诏入京,眼下暂摄朝政,地方秋赋自然应该照旧送往洛阳。”
谢氏使者听完,冷笑了一声。
“洛阳城墙在,便能代表朝廷?陛下、太子与传国玺俱在南方。”
“你家那位宁王若真是奉诏勤王,为何羽林五千无一生还?又为何引胡骑入关?”
王氏使者脸色一沉。
“胡骑究竟是谁引来的,眼下尚无定论。河桥军同样与胡骑一同攻我洛阳军阵。谢兄张口便定宁王通胡,凭的是什么?”
“凭你王氏站在宁王身后,便能颠倒黑白吗?”
谢氏使者毫不退让。
“谢景温兵败青州,谢家死了多少人,天下皆知。我谢氏再无能,也没有替胡人打开城门!”
这一句话落下,正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王氏使者身后的两名族人同时抬头。
谢氏那边也有人将手按在膝前,身体微微绷紧。坐在中间的太原王氏来人却忽然开口。
“琅琊王氏如何行事,是琅琊王氏的选择。王兄不要一口一个王氏,仿佛天下姓王的都已经随宁王入了洛阳。”
琅琊王氏使者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难不成太原王氏准备置身事外?”
“置不置身事外,轮不到琅琊房替我们决定。你们要注意自己的态度,旁支罢了。不要越俎代庖,喧宾夺主。”
“够了。”清河崔氏来人一声怒喝:“诸位若只是想争谁忠谁逆,不如各自回去写文章。今日说的是这秋收之事。”
他说完,拿起案前两份诏令,随手往中间一丢。
“洛阳要我清河崔氏送秋粮七成。陛下行在又让我们出粮五成,另加牛车、草料与两千民夫。”
“合起来十二成。我崔家的田地,一年只长一茬粮,不长第二茬。”
博陵崔氏那边传出一声轻笑。“清河房田庄遍布数郡,什么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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