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告老还乡。如今就在天南县城外住着。”
林渊听完,眉头一挑。
“礼部侍郎?这种人也管你们两家争水?平时自然不管。”
卢承祖摇了摇头。“但真要闹到双方都不服,总得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出来。”
“郑老大人就是这种人。”
两人一边往回走,卢承祖也把里面的门道简单讲了讲。
像云阳县这种地方,说到底就是个熟人社会。
谁家祖上是什么人,谁跟谁结过亲,哪家孩子拜过谁做老师,县里那些头面人物彼此之间基本都有数。
尤其这种农耕地方,最讲究的就是礼义廉耻,长幼尊卑。名望地位。
很多事情未必要进衙门。
真进衙门之前,先找个有身份、有资历、双方都不敢轻易不给面子的人坐下来调解,反而是最常见的办法。
而郑守谦这种从三品位置上退下来的老官,恰好就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官虽然已经没了。可人还在。过去的门生故吏也还在。一起做过官的人也都还在。
甚至当年提拔过的人,如今可能已经坐到了更高的位置。
所以这种人告老还乡以后,地方上的县令逢年过节照样得去拜会。
不是说怕他。是没必要得罪。
府城里的官员若是路过安平,有时候也会专门过去坐一坐,喝杯茶,聊几句旧事。
今天你给我这个老前辈一个面子。明天我门下哪个年轻人去你那里做官,你也照顾一下。
在封建社会当中,家法有时候是大于国法的。
林渊听了一会儿,算是明白了。
“所以他说一句,这事该怎么算,你们两家一般都会认?”
“那自然是认。”卢承祖点头。“毕竟人家身份地位在那里,而且不会无缘无故偏袒谁。正因为他的公道公正所以大家都信服。”
林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这套东西他上辈子还真没怎么接触过。
以前只知道古代那些官员告老还乡以后,喜欢在乡里修个大宅子,带一群学生,没事喝茶写字。
现在看来,没有那么简单,甚至有时候正因为不在位置上,反而更方便。
不用负责。不用签字,可说句话,别人还真得听。
林渊想到这里,心里忍不住乐了。
难怪这帮老家伙一个个都喜欢告老还乡。
合着不是回来养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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