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怎么能一家一半呢?”
卢承祖愣住。
林渊一本正经。
“那条水渠本来不就是你卢家的吗?”
空气安静了片刻。
卢承祖盯着他看了两眼,终于没忍住,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林兄果然是个妙人。我刚才还真以为你不管了。”
“那不能。”林渊摆了摆手。“咱们讲道理。该是谁的就是谁的。”
说完,他余光往身后一瞥。
寨门外,一长串刚刚押回来的俘虏还蹲在那里。
一个个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不是血就是泥,有些手还被麻绳串在一起。
林渊看着看着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卢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看崔家顺眼吗?”
卢承祖被他问得一愣。
“这……”
他想了想,倒也没有装。
“谈不上顺眼不顺眼。同在云阳这么多年,两家田挨田,庄子挨庄子,哪可能一点摩擦都没有。”
这倒是实话。地方上的大户很少有什么真正相亲相爱的。
田就那么多。水就那么多。佃户也就那么多人。
一家多占几百亩,另外一家能买到的地自然就少;一家把附近几个村的壮劳力招走,其他庄子秋收的时候就得多加工钱。
平常大家见面还会拱拱手,逢年过节甚至互相送礼。
真到了争田、争水、争人、争粮的时候,该翻脸一样翻脸。
只不过以前两家势均力敌,谁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。
卢承祖继续说道:“这些年为了几块地、几处水口,也吵过不少次。”
“倒还不至于结成死仇。不过要说多喜欢他崔文岳,那肯定谈不上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“巧了。我看他也不顺眼。”
“当初赈济流民的时候,一粒粮舍不得拿出来。后来没事还找人查我,举报我身份有问题。”
“这人本事不一定有多大,找麻烦倒是挺勤快。”
卢承祖一听这话,就知道这人心里绝对没憋什么好东西。
果然。
林渊朝身后那群俘虏努了努嘴。
“卢兄,你们家应该知道崔家今年什么时候收粮吧?”
卢承祖眼神一变。
“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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