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上下已然容不下邵志扬,杨烈确实是他亲手杀的,这点他无需辩驳也不想辩驳,最后在一次剿匪途中不慎滚落下马摔断了腿,遂请辞归田。
可他本就没有家,离了军中,他就似旷野浮萍,市井茶馆说书人把他编进故事里,赚得盆满钵满,有的把他捧成大义凛然的英雄,有的说他是背信弃义的王八蛋,唾沫星子多得能淹死两个他。邵志扬无奈只能往边境去,榷场人员混杂,便没人在意他到底是谁。
甘棠不知道这些,只知道他爹曾当过兵,并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副将。
他想起了他爹曾在元宵灯会时带他看过的皮影戏,那皮影戏讲得就是上京城门那夜,版本是邵大英雄忠义两难全。
甘棠看得津津有味儿,他爹却兴致不高,之前甘棠不懂,如今听杨挽清这样说,心里便什么都清楚了,可他不愿相信,将手里攥着的一把土狠狠甩在杨挽清身上喊道:“杨烈才是叛臣贼子,我爹没错!你也姓杨,自然要帮自家人说话,你口口声声说我爹背信弃义,怎么不去证明杨烈没有谋逆!”
杨挽清被这把土扔得退后一步,脸也涨红了,道:“你这小子!”说着撸袖子就要上前,却被韩澈伸臂拦住了。
“这里是军中,”韩澈侧头朝杨挽清低语,“就算进了南诏,你们也太大声了些。”
他们这厢又是吵架又是动手,早就成了其他梁兵的下饭菜,一个个虽然没围上来,却也都竖起耳朵在旁边偷听,此时突然安静了,又都欲盖弥彰地吵闹着吃起饭来。
杨挽清咬着后槽牙说:“谁让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韩澈皱眉啧声:“他多大你多大?”
杨挽清当即反驳:“我爹死的时候我还没他大呢!”
眼看着又要吵将起来,张叔忽然将甘棠往后一拉,抽着不知什么时候又点着的烟袋锅说:“行了丫头,当年事各有各的苦衷,你们都少说两句,别平白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杨挽清却仍气在头上,隔着韩澈的肩臂与甘棠对视,一个比一个眼睛瞪得狠,好像在比谁能先把谁瞪死。
甘棠本就觉得杨挽清声音与同龄男子不大一样,听张叔这样说才确信她竟真是个女子,他嘴比脑快,当即哼道:“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。”
他本意是想惹杨挽清生气,可杨挽清却忽然一哂,轻蔑道:“我若是你,便不会只逞口舌之快,更不会只讲些无凭无据的废话,你等着,早晚有一天,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。”
杨挽清说完转身就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