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想回去了,便闷声跟在弥娘身后,才走了两步,弥娘的鞋就被他踩掉了一只,身前的人转过身来,沉默盯着那只鞋,锁头忙说:“是你突然停下我才踩到的!”
弥娘弯腰捡起鞋,显然不是很在乎这件事,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举着鞋问锁头:“若阿南的父母因你而死,你待如何?”
锁头被这个假设弄得心头发慌,一脸见了鬼的似的道:“我不过是踩掉了你一只鞋,至于你这样诅咒我?”
阿南本就是因他才被乌月大巫破格收进王庭的,现下生死未卜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,若是阿南的父母也因他死了,别说阿南活着,就是阿南死了,他都没脸去给阿南上坟。
思及此,锁头简直都要哭了,他喉头发涩道:“你是嫌我心里的愧疚不够多,非要将人压死才算么?”
弥娘听了,面色也是一般的沉重,而后似是自言自语了然道:“哦,原来这也叫愧疚。”
但这和她决定扔下阿娘的尸身独活时感受到的愧疚又不大一样,如果这二者都算愧疚,那就证明自己对那个女人做的事是错的。
可那个女人呢?她在冒犯阿娘之后,也曾愧疚过吗?是否也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呢?
还有福珠,弥娘皱着眉,手将鞋子越捏越紧,以福珠在藏才三族见到她的反应来看,福珠应当也不会认为自己和娘亲有过什么错。
做错了事便要道歉、要弥补,可弥娘实在做不到以德报怨,但甘棠又确确实实是无辜的,她努力想将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楚明白,可事情却总是莫名缠绕在一起,让她理不出头绪。
她尚且不明白这世上之事从来就没有非黑即白一说,也不知这世间之人,也少有能真正做到是非分明。
锁头见弥娘这样,又结合她这些天的奇怪行径和方才的问题,不禁心中一惊猜测道:“你躲甘棠……是因为这个?”
弥娘没料到会被锁头猜中,一时未能掩饰住情绪,语塞半天才问:“你要告诉他么?”
“你既然已经这么问了,想必心里是不想告诉他的。”锁头沉默半晌道。
他说完又将弥娘手中捏得几乎变形的鞋子拽到自己手里,蹲下身放在弥娘脚前,仰头说,“你若不想说,我自然当今日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弥娘俯视着甘棠,有些莫名:“为何?”
锁头见弥娘还是站着不动,便捏着人脚踝将她右脚抬起塞进鞋子,待要伸手从后帮她把鞋提上时,弥娘却往后撤了一步。
她有些不习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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