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范,你刚才面对他威胁的时候,手抖了。”
范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怕了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那么冷静?”
“因为冷静,才能赢。”
江彻沉默了几秒,然后拍了一下范宸的肩膀。
“老范,你查案,我保你。”
范宸看着他。
“不怕连累?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江彻吐出一口烟,“你是对的。”
范宸没说话,走上车。
车子发动,驶出村子。
后视镜里,村庄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点。
林溪在后座小声说:“师父,村支书说‘跟你师父一样’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发火?”
“发火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就不发火。”
“但你手在抖。”
范宸没回答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,一盏一盏,连成一条线。
范宸看着那条线,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—
“当法医,不能怕。怕了,就看不清真相。”
“师父,我没怕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只是手抖。”
江彻握紧方向盘,没说话。
车子开进市区,霓虹灯亮起来,红红绿绿的。
范宸闭上眼睛。
耳边还回响着村支书的话——
“你师父的下场……你也想步他的后尘?”
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“想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但我会活着。”
江彻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。
深夜。
法医中心的走廊空荡荡的,日光灯管坏了一根,忽明忽暗,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范宸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本旧手册。
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,边缘磨得发白,有些地方起了毛。他拇指摩挲着纸页,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粗糙——不是新纸那种光滑,是被人反复翻过很多遍留下的痕迹。
师父的旧尸检手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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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彻这句话你感动了吗?
A. 感动,这才是真兄弟
B. 应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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