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月,我看见你的影子了。”
“她叫李芳,28岁,有一个3岁的孩子。”
“她和你一样,没人救。”
“但这次,我会救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他手上,照亮了橡皮擦上那几个模糊的字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只有风。
猫从门缝里钻进来,跳上床,趴在他枕头旁边。
范宸躺下,闭上眼睛。
耳边没有哭声。
只有呼吸声,自己的,和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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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在死者衣柜夹层翻出一本日记。
手指颤抖。
“师父,你看这个。”
范宸接过。
翻开第一页。
“今天他又打我了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,用力到纸背凸起,像要把纸戳穿。黑色的墨水洇开一点,边缘有些模糊——可能是眼泪滴上去的。
他往后翻。
一页,两页,三页。
每一页都是同一种笔迹,同一个主题。纸页发黄,边角卷起,有些地方被水渍泡过,字迹淡了,但还能辨认。
“他喝了酒,踢门。我抱着孩子躲在厕所。门锁快坏了,我用手抵着。手疼。”
“他说我神经病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。也许我真的是。”
“孩子问我‘妈妈你为什么哭’。我说‘沙子进眼睛了’。她才三岁,她信了。”
范宸停下。
抬头,看着林溪。
“在哪找到的?”
“衣柜最里面,夹层。”林溪指着衣柜,声音有点哑,“用胶带粘在背板上,不拆开根本看不见。胶带已经发黄了,粘了很久。”
“她不想让人找到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写?”
范宸沉默了三秒。
“因为想让人找到。”
他继续翻。
日记从三年前开始。
第一年,几乎每周都有记录。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从潦草变得颤抖。
“他打了我。我报了警。警察来了,说‘夫妻吵架,别当真’。他们走了,他打得更狠。我不敢再报了。”
“我想离婚。但孩子怎么办?我没工作,没房子,没钱。我妈在老家,身体不好,帮不了我。”
“妈打电话来,问我过得好不好。我说‘好’。挂了电话,哭了很久。孩子问我‘妈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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