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着,看着他。
范宸转身,走到窗边。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,他用手指擦了擦,擦出一块透明的圆形,看到外面的天。云层裂开的缝更大了,光从缝隙里漏下来,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擦。棱角还在。掌心的温度把它焐热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江彻:老范,我查到一件事。王铁头女儿王雪,昨天申请调离老城区派出所。理由写的是“家庭原因”。
范宸盯着屏幕。
家庭原因。
王铁头昨晚在废墟前打电话说“别再找我女儿”。
他回:知道了。
放下手机。
窗外的光越来越亮。云层裂开,露出一角蓝天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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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到什么了?”
江彻推门进来,解剖室的灯还亮着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,照得白墙发青。范宸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摊着王铁头的档案,纸张被翻过太多次,边缘已经起毛。他没抬头,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。
江彻拉过椅子坐下,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王铁头,有问题。”
江彻没说话,等着。
范宸翻开档案,指着一行字。那是用黑色水笔抄下来的,字迹工整,但力道很重,纸背能摸到凸起的笔痕。
“2006年福寿里火灾,他是第一批到场的人。勘查记录上签了他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他知道现场有助燃剂。”范宸抬头,眼白上布满血丝,“但他认定是意外。”
江彻沉默了几秒。窗外的雨声从缝隙里渗进来,细细的,像有人在哭。
“你怀疑他把证据压了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范宸翻开另一页,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这是师父当年的笔记。”
他把那张纸推到江彻面前。
纸上写着:“福寿里火灾现场,提取助燃剂容器一只,玻璃材质,约500ml,送检。王铁头在场。”字迹潦草,但最后几个字写得很重,纸都快被戳破了。
江彻盯着那行字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“容器呢?”
“没了。”范宸说,“物证清单上没这一项。送检记录也没了。我问过当年的物证保管员,他说‘时间太久了,记不清’。”
“被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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