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“王铁头的银行流水我已经存了。通话记录也存了。他翻你师父案卷的事,我也留了记录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江彻笑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但没有笑意,“大不了不干了。”
范宸看着他的眼睛。江彻的眼神很亮,没有闪躲。
“老江——”
“别煽情。”江彻打断他,“你查你的案子,我保你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走了。门关上,留下一阵风。
范宸站在白板前,很久。粉笔灰落在肩膀上,他没拍。
---
晚上,范宸一个人去了医院。
走廊里的灯很暗,只有护士站的日光灯亮着,发出嗡嗡的低响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,两下,像心跳。
师父还在ICU,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蓝光。范宸推门进去,冷气扑面而来,带着消毒水和药味。
师父躺在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呼吸机一起一伏,发出单调的声响,像潮水涨落。花白头发,瘦得颧骨突出,眼窝深陷,皮肤蜡黄。
范宸坐在床边,椅子是铁的,冰凉。他掏出那本旧手册,翻到师父写的那页。
“活。”
字迹潦草,但每一笔都用力。纸页上还有干涸的水渍,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
他合上手册,握住师父的手。
冰凉,指节僵硬,指甲发青。
“师父,王铁头拿了二十万。改你的报告。压你的案子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谁,“他到底在怕什么?”
师父没有反应。呼吸机还是那个节奏,一起一伏,一起一伏。
心电监护上的绿线平稳地跳动着。
范宸松开手,站起来。椅子在地上蹭了一下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霓虹灯。城市的夜从来不黑,到处都是光,但那些光照不进这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江彻发来消息:老范,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?
范宸回:谁?
江彻:王铁头。他在福寿里巷口站着,一个人,已经站了半个小时了。
范宸盯着屏幕。福寿里。又是福寿里。
他拨了江彻的电话。
“他还在吗?”
“在。没动,就一直站着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别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