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耻感,混合着喉头那股腥甜的血腥味,直冲他天灵盖。
在他军旅生涯中,如果说有什么梦魇是让他每逢深夜都会惊醒、浑身冷汗湿透被褥的,那就是陈汉文这个支那人将领。
上次万家岭之战,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崇山峻岭,已经成为了伊东政喜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。
在那场被大日本帝国陆军视为奇耻大辱的战役中,他所率领的第幺零幺师团遭到了陈汉文的毁灭性打击。
他亲眼看着自己麾下那些骄横跋扈的联队长一个个玉碎,亲眼看着代表着师团灵魂的军旗在烈火中险些被缴获。
那一战,他伊东政喜已经被陈汉文从里到外、从肉体到精神彻底打崩溃过一次,
这被他视为平生最大的耻辱,是钉在日本陆军战史耻辱柱上的铁证!
为了洗刷那份屈辱,他发了疯一样重新整顿部队,在岗村狞茨面前立下军令状,甚至在天照大神的牌位前切开了自己的手指写下血书,
发誓要在下一次遭遇时,用陈汉文的头颅来祭奠万家岭战死的帝国勇士。
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曾想到,命运居然会跟他开了一个如此荒诞且残酷的玩笑。
时隔不久,在这片湘鄂边界的丘陵地带,他居然还能在同一个对手,
陈汉文的手下,被以一种更加惨烈、更加毫无还手之力的方式,硬生生打崩了第二次!
如果说万家岭之战是一场惨败,那么今天这场战斗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!
他率领两个师团,甚至连对方步兵的脸都没看清几张,就被那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和漫天炸弹碾成了粉末。
这种智商、战术、装备全方位的降维打击,将伊东政喜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点武士道尊严,像丢进粪坑里的破布一样无情践踏。
但在此时此刻,在这被数百名杀气腾腾的支那人步兵用刺刀顶住鼻尖的绝境下,
那股深深刻在日本军阀骨子里的病态自尊,竟然驱使着他做出了最后癫狂举动。
伊东政喜双手攥着将官指挥刀,缓缓举过头顶。
他的双腿在血水中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着,浑身上下如同筛糠一般,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怪响,但嘴里依然强撑着狂吠:
“八嘎牙路!陈汉文!你这个卑鄙的屠夫!你们支那人作战狡诈,胜之不武!”
“你们根本不敢正面迎接大日本皇军的冲锋,只会在背地里耍阴谋诡计,故布疑军!”
“等着皇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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