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齐齐跪倒,笏板触地,山呼万岁。
萧珩撩袍下拜,冕旒哗啦一声响,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,有点疼。
萧璟今日穿的是绛纱袍,头戴十二旒通天冠,从殿后转出来的时候,脚步生风。
她在御座上坐定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最后落在萧珩身上,停了一瞬。
微微皱皱眉——阿珩今天的脸色不太对,嘴唇比平时淡了一层,眼下也有些青。
这是昨晚又熬夜了?
“平身。”
百官起身,分班侍立。
鸿胪寺官按惯例,高声唱道:“有事出班早奏,无事卷帘退朝——”
话还没落音,西班里一个人影动了。
“臣——户部江西清吏司郎中周桓,有本启奏。”
萧珩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周桓这个人他认识,三十出头,三甲进士出身,在户部不算拔尖的人物,但有一个身份让他格外显眼。
他是户部尚书柳文渊的门生。
柳文渊在西班前列 站得端端正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属下奏事。
周桓出班,走到御道中央,手持笏板躬身一拜。
“臣所奏之事,关乎天家血脉,社稷根本——诸皇子年岁日长,成年者已逾数人。
臣请陛下按《周礼·昏义》之制,为成年皇子择配议亲,以正夫妇之始,以固宗庙之基。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萧珩拧眉
不对劲。
“仲春之月,令会男女”,周制议婚在仲春;
本朝虽不拘泥,但按惯例,多在春秋两季,取气候和暖、万物生发之意。
眼下已是秋冬之交,这个时节,提皇子婚配,不合古礼,也不合成例。
周桓是进士出身,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。
时间不对,人选更不对。
萧珩的目光越过周桓,扫了一眼,西班前列的户部尚书柳文渊。
柳尚书站得端正,脸上纹丝不动。
户部江西清吏司郎中——正五品的官,在六部里不算低,但皇子婚配,这种涉及礼制、宗室、外戚的大事,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户部的郎中,率先上奏。
要提也该是礼部的人提,或者宗人府。
萧珹今年多大了?弱冠都过了好几年了。
皇子年十六即可议亲,这是祖宗成法。
如果真是为了皇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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