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走了。
走的那天,寒尘送她到城门口。柳如烟穿着一身干净的衣裳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精神很好。柳如萍站在她身边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些干粮。
“尘儿,你回去吧。”柳如烟说,“不用送了。”
“我再送送您。”寒尘说。
两人走了一段路,柳如烟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看着寒尘。
“尘儿,娘知道你心里有事。”她说,“你爹的事,你一直放不下。但娘想告诉你,有些事情,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你爹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你一直被仇恨束缚着。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寒尘说,“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出卖父亲的人,我必须找到他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叹了口气:“你和你爹,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倔脾气,认定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她伸手理了理寒尘的衣领:“那你小心。有什么事,给我写信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柳如烟转身,和柳如萍一起,沿着官道向前走去。
寒尘站在城门口,看着母亲的背影渐行渐远,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,向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他要去京城。
这一次,他一定要找到陈子谦。
寒尘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。
这一次,他走的是一条不同的路线——绕过了官道,选择了小路。原因很简单:他不想被人跟踪。父亲在信里说得很清楚,庆亲王的传人很可能就在他身边。他不敢冒险走官道,万一被人盯上,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煤球蹲在他的肩膀上,耳朵竖得笔直,像一台雷达一样扫描着四周。自从黑风岭回来之后,这只猫的警觉性比狗还高,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竖起耳朵,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寒尘有时候觉得,自己不是在养猫,是在养一个保安队长。
第一天还算顺利。他走了一整天,天黑的时候到达了一个小镇。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街上有几家店铺和一家驿站。他决定在驿站住一晚,第二天再继续赶路。
驿站的条件很差。房间狭小,床板硬得像棺材板,被褥上还有一股霉味,混合着前一个住客留下的汗味和脚臭味。寒尘倒也不挑剔,他经历过更糟糕的住宿条件——当初在渔村避难的时候,他睡过柴房,睡过猪圈旁边,相比之下驿站的床已经算豪华套房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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