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路上,泛着惨白的光。一只野猫从墙角蹿过,转眼消失在黑暗中。
就在他准备关上窗户的时候,一张纸条从窗缝里飘了进来,落在地上。
他捡起纸条,借着月光一看——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明天午时,城东土地庙见。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。”
没有署名。
字迹歪歪扭扭的,像是左手写的,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来。寒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确认没有更多信息,然后把纸条揣进怀里。
第二天午时,寒尘准时来到了城东的土地庙。
土地庙不大,只有一间屋子,里面供奉着一尊土地公像,面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残香,香灰落了一炉。庙里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,地上散落着几片枯叶。土地公的脸上挂着一层灰,笑得慈眉善目的,像是在说“又来一个倒霉蛋”。
寒尘在庙里等了一刻钟,没有人来。
又等了一刻钟,还是没有人来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。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中年汉子,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嘴角的刀疤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他的腰间鼓鼓囊囊的,显然藏着家伙。那刀疤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,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,格外瘆人。
“你就是寒尘?”刀疤脸问,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的木头,粗粝刺耳。
“是我。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刀疤脸走进庙里,脚步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差不多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,“重要的是,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方主管在我们手上。如果你想让他活命,就拿一样东西来换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父亲留下的那本《青囊残卷》。”
寒尘的心猛地一沉。《青囊残卷》?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这本书的存在?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书卷,指尖触到书页的边缘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刀疤脸冷笑一声,露出一口黄牙,“你父亲寒渊当年从太医署带走了一本《青囊残卷》,里面记载了许多失传的医术和药方。这本书记载的东西,对某些人来说很有价值。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我们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是庆亲王的人?”
“聪明。”刀疤脸说,“王爷虽然倒了,但他的朋友还在。只要拿到那本书,我们就有办法让王爷东山再起。识相的,乖乖交出来,大家都省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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