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,陡然一沉。
他抓起腕侧装置,连外面的医师都没来得及招呼,便从敞开的窗前跃了出去。
白光落下。
银白机甲重新裹住身躯。
肩侧的缺损尚未补全,胸腹处只来得及覆上应急护板,背后的蓝白光环,也远没有平日明亮。
可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连接完成,机体便直冲学院。
一路上,沈妍的通讯始终无人接通。
直到那几句熟悉的求饶,终于从学院上空传进收音装置。
他找到了她。
却也只来得及,找到她的最后这一刻。
……
银白机甲停在废墟上方。
伸向前方的右手,还没有收回,五根金属手指却在细细发颤。
驾驶舱里,老者望着空了的那只血掌,忽然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?”
声音透过外放,在残破的学院中传开。
没有先前训斥狂徒时的威严。
只剩下一点,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茫然。
“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她是我唯一的女儿……”
他停了停,喉咙里仿佛堵住了什么。
“也是我唯一的后代。”
沈妍出生那日,也是这样的。
医师将小小的襁褓送到他手中,他低头看了许久,甚至不敢把手臂收得太紧。
那只小手抓住他的手指时,他还想着,要抱过去,让妻子看看。
可她没有等到。
生下女儿之后,妻子便走了。
此后的许多年,家里便只剩他与这个孩子。
她小时候怕黑,不肯一个人睡,他便将书房的灯留到整夜。
后来长大些,受了委屈,总要先来找他。
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,只要回到家,叫上一声父亲,事情便总能过去。
老者不是不知道,女儿有些娇惯。
有些事,甚至并不是旁人的错。
可看见她站在自己面前,眼里含着泪,他到嘴边的斥责,又总会轻下去。
这一次,替她处理了。
下一次,好好教便是。
于是,一次又一次。
那些原本该有人追问的事,最后都被压了下来。
她渐渐习惯了,自己开口,旁人便该让步。
他也渐渐习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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