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了，炉子里的煤块封了一夜，还有点余温。
窗户纸上映着雪光，屋里不算冷。
杨大伟侧过头，何雨水缩在他怀里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睫毛搭在脸颊上，呼吸匀匀的。
于海棠背对着他，蜷得跟只猫似的，被子鼓起来一大块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角，让那股热气散出去一点。
于海棠嘟囔了一声“冷”，把被子又拽回去了，拽得紧紧的，连脑袋都蒙进去了。
何雨水倒是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支起身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留着枕头印。
她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闹钟，嗓子有点哑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杨大伟拉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拽回被窝里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已经重新陷进枕头里，碎发糊了一脸。
“别做了。一会儿还有更要紧的事。”
何雨水眨了眨眼，耳根慢慢红了。
她大概猜到他说的是什么，手指攥着他胳膊上的汗衫袖子，攥得紧紧的，没说话。
于海棠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，眼睛在暗光里亮晶晶的，看看杨大伟，又看看何雨水，嘴角那道弧线慢慢翘起来了。
“什么要紧的事？”
“晨练。”杨大伟伸手把被子往上一拉，把三个人重新埋了进去。
被子面上鼓起来一块，落下去了又鼓起来一块。
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白汽在冷空气里凝成一片雾。
窗玻璃上的霜花被屋里的热气呵化了，顺着玻璃往下淌水。
院墙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两只麻雀，叽叽喳喳叫了几声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，被风吹落了一些，簌簌地飘下来。
胡同里有早起的人踩着雪咯吱咯吱走过，远处传来早点铺子卸门板的声响，闷闷的，被窗帘隔着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闹钟的指针又走了半圈。何雨水从被子里探出手来，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两下，碰到搪瓷缸子又缩回去了。
她把脸埋在杨大伟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几点了？”
“还早。”于海棠翻了个身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肩膀，又缩回去了。
“该上班了。”于海棠睁开一只眼，瞄了瞄闹钟，又把眼闭上了，“再躺五分钟。”
杨大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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