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正进行到中盘，丁母掀开布帘，探出身来：“老丁，小杨，别下了，先吃饭吧。”
丁如山正沉浸在棋局优势的思考中，闻言还有些不舍，抬头应道：“就好，这盘马上完。”
丁母嗔怪道：“什么马上完，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小杨头次来，哪能让人饿着肚子看你摆弄棋子？” 这话带着家常的亲切，让气氛更加松弛。
杨大伟也顺势起身，笑着圆场：“丁叔叔，咱们先吃饭，这盘算我输了，回头再向您请教。”
丁如山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棋子，脸上带着下棋带来的舒畅：“好，那先吃饭。”
饭菜已经摆上了那张兼做书桌和饭桌的方桌。
很简单，一盘清炒白菜，一碟咸菜丝，主食是窝窝头，唯一算得上硬菜的就是用杨大伟带来的鸡蛋做的韭菜炒鸡蛋，金黄的鸡蛋点缀在翠绿的韭菜间，显得格外诱人。
那碗红枣也被丁母洗了一些端上来，算是添个零嘴。
“家里没什么好菜，小杨你别嫌弃，随便吃点。”丁母客气着，但眼神里透着真诚。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，这很好了，看着就香。”杨大伟连忙说道。这话不全是客套，在这个年代，这样的家常便饭，尤其是那盘炒鸡蛋，已经算是不错的招待了。
吃饭时，丁母热情地给杨大伟夹菜，尤其是往他碗里拨了不少炒鸡蛋。
杨大伟推让不过，连连道谢。
丁如山话不多，但神色比刚进门时柔和了许多，偶尔也会问两句厂里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丁秋楠则一直微红着脸，低着头小口吃饭，很少插话，只是偶尔在母亲给杨大伟夹菜时，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他一下。
一顿简单却气氛融洽的晚饭很快结束。
杨大伟知道该告辞了，便起身道：“叔叔，阿姨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就不多打扰了，今天谢谢叔叔阿姨的招待。”
丁母用围裙擦着手，笑道：“哎，说什么打扰，以后有空常来坐。” 她说着，悄悄给女儿使了个眼色。
丁秋楠接收到母亲的信号，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泛了上来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起身，轻声道：“我……送送你。”
两人前一后走出屋子，来到大杂院门口。
夜幕已经降临，院里各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，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呵斥。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啊。”丁秋楠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不知是指送她回家，还是指他在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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