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褚遂良的鼻腔。
褚遂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,险些跪下去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,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老臣犯了何罪,要受这等奇耻大辱?”
李承乾盯着褚遂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:
“孤的妹妹要是少一根头发,孤让你褚家满门陪葬。”
褚遂良心头猛地一跳。
慌乱只在褚遂良眼底闪过了一瞬,他立刻换上一副震惊又痛心的表情。
“公主殿下出事了?这......老臣一直在太极殿议事,刚回府不久,实在不知情啊。”
褚遂良把脖子往前凑了凑,任凭刀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。
“殿下爱妹心切,老臣能体谅。但殿下不能凭空捏造罪名,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扣在老臣头上。
大唐自有王法,殿下若要杀老臣,就请拿出证据。否则,老臣宁死不屈。”
他在赌。
赌李承乾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,没凭没据地杀一个朝廷命官。
只要李承乾今天退了一步,明天江南士族就能用唾沫星子把东宫淹死。
李承乾看着褚遂良这副顽固不化的样子,偏了偏头。
“带上来。”
门外的暗卫一脚踢开碎木板,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扔在正堂中央。
那人右胳膊齐根断裂,伤口随便裹着布条,血水渗了一地。
正是法门寺外被李承乾砍了胳膊的死士。
褚遂良看清地上那人的脸,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攥紧。
“告诉他,谁派你们去的。”
李承乾刀尖往下压了压。
死士抬头看了一眼褚遂良,随即喊了起来:
“是褚大人!是褚遂良派我们去的。他让我们在法门寺外埋伏,制造公主坠河的意外。褚大人,您救救我啊!”
褚遂良指着地上的死士破口大骂:
“一派胡言!老臣根本不认识这等贼子。殿下,您随便找个死囚,就想把谋害公主的罪名扣在老臣头上?这等拙劣的手段,能骗过天下人吗?
殿下遇事冲动,老臣不怪殿下。但请殿下立刻带着人退出褚府,今日之事,老臣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”
李承乾点点头,把横刀插回刀鞘:
“褚大人这张嘴确实能颠倒黑白。”
褚遂良以为李承乾服软了,嘴角刚要往上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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