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,棱角分明,不是那张化疗后瘦得脱相的脸,也没有被腹水撑大的肚子……
林惜锐脑子“嗡”的一声——爸?
她爸?她爸不是二十三年前就死了吗?
她一骨碌从棕绷床上爬起来,然后突然想起:哦,她也死了啊,那没事了。
团聚的速度真快啊……爸爸,好久不见。
恍恍惚惚下床,结果,啪叽——直接脸朝下摔倒,疼得她眼泪差点出来。
不是,怎么变成鬼了腿这么短啊?这合理吗?
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小得跟鸡爪子似的,指甲缝里还带着泥。又摸摸自己的脸,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最后,她一脚冲到木头毛巾架上的塑料框镜子前,端详自己的脸——龇着嘴巴,两颗上排牙齿两边的小虎牙非常显眼,额头是被她自己用剪刀剪得跟狗啃一样的刘海,细细的头发泛着自然的黄色。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,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一脸怀疑人生。
镜子边上挂着日历本:“2000年4月22日”。
她沉默了,应该不是做梦?梦里摔了不会知道疼。
所以,CPU还是三十五岁的,硬件给她干回八岁了?这兼容吗?
就在她还在加载人生补丁的时候,院子里战争已经升级。
林岚已经把里里外外所有角落翻了第三遍,越翻越崩溃。
“没了!真没了!明明我一路都背着的!这个包怎么就是不见了?”
“到底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包!”
……
两千块,2000年,小卖部。
她想起来了!
是有这么一天,
她妈把店里所有的现金都带了回来,准备第二天把欠的货款都付掉,再去县城进货。
回来的路上,把整个装着两千块现金的包丢了。这不是普通两千块,是她们家全部的流动资金!
从这一天开始,小卖部开始撑不下去,最后只能关店,她妈去中吴市她表哥的厂里打工,一家人分隔两地。
她爸开拖拉机拉货时间不固定,为了照顾家里的老的老小的小,把拖拉机卖了,进了村里一个舅舅家的工厂,起早贪黑卖苦力做工,没办法按时吃饭,饿得受不了,也得先忙完手头的活再说。胃疼,忍着。吐酸水,忍着。
直到四年后,医院一句轻飘飘的“胃癌晚期”,直接把这个家判了死刑。
想到这里,她心脏猛地一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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