觥筹交错的包厢里,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挽着手臂走进来,在餐桌上和她的上司唇枪舌剑。几个小时后她却坐在这家安静得近乎朴素的老粥铺里,面前是一个正拿着纸巾帮她擦筷子的男人。
盛淮栖把擦好的筷子放到她面前,又拿起另一双自己擦了擦,全程没有看她,动作自然而流畅,好像做这件事已经做过了很多遍。
粥端上来了,满满的一大碗,上面铺着鱼片、鱿鱼丝、花生碎和葱花,热气腾腾地冒着香味。
“尝尝。”盛淮栖说,自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姜蕊也舀了一口。粥熬得极糯,几乎尝不出米粒的形状,鱼片鲜嫩,花生碎香脆,一口下去,整个胃都暖了起来。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不是因为食物本身,而是因为坐在对面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她“你和周渡怎么了”,没有用同情的目光看她,也没有用义愤填膺的语气替她讨伐。
他只是带她来喝粥。
好像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,那些暗流涌动、唇枪舌剑、眼刀子飞来飞去的场面,在他眼里都不如一碗热粥来得重要。又或者,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,不需要同情,甚至不需要有人替她出头。她只需要一碗热粥,和一个不说话的人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“盛总,”姜蕊放下勺子,忽然开口,“今天的事,我很抱歉。我不知道周渡会来,更不知道他会当众说那些话。他的行为影响了正常的工作谈判,作为他的配偶,我有责任。”
盛淮栖也放下了勺子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,然后抬起头看她。他的目光很平静,没有责备,也没有安慰,只是很认真地在听她说话。
“姜律师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第一,周渡是周渡,你是你。他来不来、说什么话,不需要你来负责。第二,今晚的谈判并没有因为他受影响,孙嘉和是聪明人,他知道谁的条件更实在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说了一句让姜蕊愣住的话。
“以后在我面前,不用为别人的错误道歉。”
姜蕊怔怔地看着他,勺子悬在半空中,粥从勺沿上滑落下来,滴进碗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盛淮栖已经继续低头喝粥了,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,不值得到处张扬。但姜蕊知道不是。盛淮栖从来不会说废话,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想说的,不多不少,恰如其分。
她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粥还是热的,一口一口地滑进胃里,暖意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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